抱著大房子的夢想結婚
結婚是一輩的事,從相知相識到相愛,最終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是一段漫長而又快樂的過程。其間,我們所面臨的一個最實際的問題,就是如何同心協力地選擇好一套屬于自己的婚房。我很享受那過程,我們終于有理由對全天津大大小小的樓盤挑三揀四,雖然最后不得不面對現實,在力所能及的戶型中取舍。
作為獨生子女,與父母同住、三代同堂已不是我們的主流生活方式,我們希望結婚后有更多的私人空間。用老公的話說,要在生活品質和靈魂自由中尋求到最為超然飄逸的態度。要是本著這個條件,集CBD、地鐵沿線、學片區于一身的小白樓板塊正合我意,對我來說,有沒有清幽致雅的環境倒在其次,一想到晚飯后遛遛跶跶就能晃到圖書大廈,坐上地鐵就到濱江道轉一圈兒,那就是我的“dream house”。不過,我和老公的存款很有限,雙方父母又是上班族,都沒有殷實的家底兒。于是,老公跟我商量:與其在市中心買一套中等戶型的房子,讓婚后的生活捉襟見肘,不如在邊角選個交通方便的小戶型,等將來有條件了再入主我們的“dream house”。為了證明我通情達理,婚房最終選在了體北附近一套房齡較短的二手小戶型。
“蘊蘊,我跟你爸爸商量了,把我們現在住的兩室裝修裝修,給你們住。我們倆搬體北那頭兒去。”吃過晚飯,婆婆把我拉到客廳坐下,商量房子的事。他們也擔心新房太小我會有意見。
其實,老公早就跟我提過他父母的想法,而且我們已經商量好了,現在住的小點兒沒關系,將來攢夠錢了再換。況且,新買的房子在五樓,老兩口歲數也不小了,怎么能讓他們上上下下不方便呢?他們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見我不肯換房,公公也滿心愧疚地承諾:過兩年添點錢給我們換套大的。
房子的事就這么解決了,可我遠在湖南的父母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因為住的遠,我只能給二老描述新房的樣子,直到我婚禮前夕,他們才看到房子的廬山真面目。
“客廳這么小還買這么大的沙發,蘊蘊,肯定是你挑的吧!”爸爸一進門,臉色立刻晴轉多云,“這臥室倒是挺大的,可就這么一間,你說以后我跟你媽都退休了,來找你都沒地方住吧?還有這大陽臺,都連在一塊兒,把煤氣灶放這,那油煙不往臥室串啊……”
跟在后面“視察”的公公聽出了意思,臉色白一陣紅一陣,來來回回重復那句話:過兩年我們添點錢給他們換套大的。
“不速之客”讓我們喜憂參半
我婚后的這幾年,全國的開發商紛紛搶占天津市場,各色主題的樓盤相繼出現奪人眼球,但我和老公一直對當初看中的那處小白樓的高檔社區情有獨鐘。讓人無奈的是,工資的漲速明顯敵不過房價的漲勢,尤其是2007年房價那輪上漲過后,我們離“dream house”越來越遠。
我爸媽真的退休了,打那之后老公整天提心吊膽的,總害怕哪天我爸心血來潮要從湖南“班師”來天津。不過,我爸一直沒來,倒是來了個“不速之客”。
“老公,我今天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回家見到老公,我像電視劇中的女主角一樣故作神秘地圍著他打轉。
“先聽好的吧。”勤勞的老公一邊刮魚鱗,一邊應我。
“這個好消息要有點兒思想準備。準備好了嗎?”見老公點了點頭,我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你要當爸爸了。”
雖然我聲音很小,但老公卻聽得一清二楚,放下干到半截的活兒,滿手魚腥地就要來抱我。
“你還沒聽壞消息呢!”我嚇得連忙后退。
“被好消息遮了。”老公已經興奮地忘乎所以。
“遮不了,壞消息也是你要當爸爸了。”我又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啊,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不能還擠在一個臥室里吧?”
雖然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但好消息的確有遮蓋煩惱的威力,起碼當天晚上,老公直沉浸在要當爸爸的幸福和興奮之中。興奮過后,我們開始研究未來的對策:孩子是一定會要的,那么房子也一定得換。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60多平米的獨單式公寓,如果出售,仗著地理位置的優勢大概可以套現60萬元,這兩年存了20萬元的現金。如果要買那個心儀的小區,120多平方米的三房,房價已經漲到180萬元,以我們目前的資產大概能夠貸款7成購買這套二手房,剩下的現金用于支付各類稅費和裝修。但從此以后,每月要支付8000元左右的房貸,對于月薪總額僅11000元的我家來說,交完房租,生活水平肯定會迅速下降。話說回來,天津倒不是只有小白樓一處樓盤適合我們,選處負擔小點兒的也不是難事兒,不過那樣的話,加上以后我們還要肩負培養一個孩子的重擔,恐怕這輩子也別想住進“dream house”了。
認真盤算起來,這件事兒的確是個壞消息,雖然沒到火燒眉毛的地步,卻讓我們在兩難中煎熬。
住“dream house”,耍點小手段
以我的習慣,解決不了的事情都不去想它,就當沒發生過一樣,寧愿自欺欺人地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不過,不能不承認我是運氣很好的人,雖然總把自己逼到“山重水復疑無路”的苦處,但每到關鍵時刻,問題總會閃出一道縫隙讓我鉆過去,到達“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地。
這天,我就像往常一樣在電腦上完成枯燥的制表任務,一旁閑置的聊天軟件自動彈出一個窗口——“巧妙改善居住條件”,頓時吸引了我的注意。點擊窗口,整篇文章呈現在我眼前。大概內容是說:上海樓市目前普遍存在房屋出租投資回報率的不同的現象,比如,從房屋租賃市場來看,售后公房的出租投資回報率是最高的,可以達到5%-6%左右,而一些新交房樓盤的投資回報率較低,僅2%-3%。通過利用不同樓盤問的投資回報率差,購房者可以以低成本達到改善居住條件的目的。這則消息來的真是時候,讓我如夢初醒——房子買不起,不一定住不起呀。
按照最新發現,我和老公開展了對天津房產市場的實地調查。我們的自住房轉售為租,在市場上競爭優勢很明顯:房型小、精裝修、交通方便,又不是底樓或頂樓,是深得租房者青睞的易租型,房屋中介承諾的租賃價格是每月2000元;而小白樓高檔社區雖然房齡短、位置好,但基本都是大戶型設計,租金相對反而實惠,雖然面積是我們自住房的兩倍,但租金卻只多出三分之一。這樣一來,要想實現我們住大房的夢想,條件一下子從每月擔負8000元的貸款,變成了每月貼補1000元的差價。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就這么辦吧,就這么辦吧。”我像孩子一樣拖著老公的胳膊撒嬌般地央求。
老公的想法卻沒我這么天真,反過來問我:將來自住房的房租下調怎么辦?“dream house”的租金不斷上漲怎么辦?即便自住房的租金有上升,但兩者的差額縮小怎么辦?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我啞口無言。好在是個惡作劇,老公已經把后路想好了。他說,與其現在單純地掏口袋里的錢補1000元的差價,不如再買套小戶型,反正我們還有20萬的現金閑置。這樣一來,用兩處的租金抵一處,另掏的錢用來還房貸,既然小戶型的房屋出租投資回報率高,萬一我們不租小白樓的房子了,還能賣掉兩處小房子,換一處屬于自己的大房。就這樣,計劃進一步完善,住的問題終于得到解決了。
換房大戰告一段落沒多久,寶寶降生了,在我們的“dream house”里。爸媽高高興興地從湖南趕過來,接受照顧寶寶這個艱巨的任務,因為三房中早就留出了他們的房間。而我,光榮完成任務,輕輕松松地在濱江道上血拼呢,不光為我自己,也為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