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炒股就是比心態,有人耐不過黎明前的黑夜,有人沉醉在刀鋒上的舞會,能抄底逃頂的都是少數人。
管理層出臺的三大利好政策,讓9月19日股指出現久違的漲停走勢。在杭州的各個角落,投資者臉上的笑容比前幾天明顯多了不少。在高興之余,不少投資者對未來的行情產生了一絲疑問,股市真的見底了嗎?
“我估計現在的點位,政策底差不多了,但市場底還不能肯定會在哪里。”在一家營業部里,郭芳盯著漲停的大盤,說自己會短炒一把就走。她的身邊,是幾個興致勃勃打牌的中年人,在紅彤彤的行情顯示屏下,站著幾十個老年人,但參與交易的很少。
打開賬戶,記者看到郭大姐本周買的幾只股票都已經翻紅,19日又買入了幾只認購權證。19日,受大盤漲停的影響,幾只認購權證也都發飆。郭大姐表示,如果下周一大盤沖高回落,她會把手中的權證全部賣掉,留下的資金等大盤走勢明朗時再介入。
“昨天晚上看了新聞聯播,我知道今天肯定高開的,正股買入機會很小,而權證注意的人不多,果然讓我猜對了呢。”郭大姐說自己炒股的秘籍就是,在行情的極致期,不跟大多數人站在一排。
自1991年坐火車到上海買原始股開始,郭大姐已經在股市里摸打滾爬了17年。這17年中,她見過不少人一夜暴富,從散戶大廳挪到中戶室、大戶室,也見過不少大戶倒地,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一幕幕的場景讓她對股市有了更深的認識。
談到9月19日股市的大漲,郭大姐表示“老股民不會覺得很刺激了,特別是跌多了,這點漲幅對多數人只是個安慰”,她還是很懷念剛炒股時的那段時光。
1990年上海交易所正式營業,當時僅有8只股票,人稱“老八股”。郭大姐當時還在一家公司上班,為了能到上海買賣股票,她還主動把休息時間調到周三、周四,第一天晚上乘火車到上海,第三天再乘凌晨火車回杭州,為了省錢,就住在偏僻的旅館,有時候不買不賣,就只看幾眼股票。
后來,在漲跌停板取消之后,股指出現了瘋漲,一舉達到1429點的高位。講到這一段的時候,她笑著說:“營業部窗戶上都是人,根本擠不到柜臺前面,你剛買了股票,回頭一看,就有人喊又漲了5元了。”營業部里擁擠的人群,讓人的情緒更顯激昂。那時候她像員工一樣,每天往證券公司跑,風雨無阻,看著賬戶上的數字像氣泡一樣往上漲。但潮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半年時間,到1992年11月17日,股指就從1429點下跌到386點,跌幅高達73%。

“當時很多大戶都融資炒股,股市一跌,不少人不僅破產了,還背上一身債,原來租住高級賓館,后來都不知去向。”郭大姐還沒從財富大漲的喜悅中回味過來,熊市就讓她財富縮水了一大半,控制倉位的操作思路也是那時候用金錢買來的。
此后的“5·19”行情中,她享受了一次科技股盛宴,在2000年僥幸地退出了股市。“炒股就像看噴泉,高了總要跌下來,倉位控制好一點,不要太貪婪,總會有賺錢機會的。”郭大姐說自己炒股主要靠“數人頭”,就是到營業部數到場的投資者,如果連堅守營業部的他們都對股市失去信心,說明市場底部差不多到了。
2004年,社會上流行這樣一句話:遠離股市。股民當年還被列為最危險的職業,郭大姐卻開始逐步加倉。“我到營業部里一看,也就三四十個人在,不少人還在打牌,行情顯示屏都被撤掉了幾塊,我當時覺得底部差不多了。”但股市卻在底部徘徊了1年多,直到股改行情興起,投資者才真正嘗到了牛市的味道。
去年四五月份,各家營業部都人滿為患,開戶的隊伍甚至排到散戶大廳門外,營業部里四周也掛起了提示風險的橫幅,郭大姐感覺有些頂部的味道,就把本金抽走,降低倉位。果然,股指經歷了兩波大跌之后,一路回調到2000點下方。
“現在營業部里想抄底的人少了,股市的底部也許就來了。”郭大姐說,現在她幾乎每天都到營業部去轉一圈,每次都把人數記在小本子上。
郭大姐覺得炒股就是比心態,有人耐不過黎明前的黑夜,有人沉醉在刀鋒上的舞會,能抄底逃頂的都是少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