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一天的下午,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我打開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聽的時候,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我努力地分辨這是誰的聲音:“別哭,能告訴我是什么事嗎?”兩分鐘過去了,我終于聽出來了,是小嫻的聲音:“老師,我爺爺去世了,我怎么辦啊?”一種無助的恐懼和失去親人的悲痛通過話筒涌了過來,我努力安慰著:“你在哪里?你慢慢和我說好嗎?”
小嫻告訴我她的爺爺得了腦溢血,早晨住的院,中午就已經不醒人事了,準備急送南京進行手術,可剛上路半小時,人就已經不行了。
“老師,我一直和爺爺一起生活……我以為他一定能再堅持這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就到南京了,南京醫院的專家都在那等著呢……半小時前剛把他送上車的,剛才媽媽打電話說爺爺沒了,我爺爺一天福還沒享……”小嫻斷斷續續地訴說著,我也努力地安慰著,更多的是在傾聽,我知道這個時候語言是多么蒼白和無力。“哭吧,孩子,老師也很難過……”“晚自習我可不可以不去?”“可以,有什么困難告訴老師。”
我真為她擔心,現在她在她姨媽家里,有家人陪著,我稍稍放了心。因為晚上是我值班,我打算著下班再去看她。
站在講臺上,看著那個空著的座位,我想著她此刻一定承受著生離死別的切膚之痛。她是一個很聽話的女生,很要強,也很乖,我想她會堅強的。
自習剛上了半小時,門開了,眼睛通紅的她站在我面前,我連忙叫她出來:“現在情況怎么樣了?”“已經運回來了。”我慢慢和她聊開了,我問了她祖父的情況,她含淚訴說著爺爺的好、爺爺的一切。
“失去親人一定是痛苦的,我很理解。可每一個人都要承受,只不過或早或晚。這次汶川大地震,無數人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有的同學甚至成了孤兒,那種痛苦我們是沒法想象的。可是有什么辦法呢?這是沒法改變的現實,沒法改變只有接受。那是2007年的春節,大年初一我們一家人聚在我的岳母家一起吃晚餐。我的岳母像母親一樣疼我,是非常好的一個人。可是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那次是她和我們吃的最后一頓飯。晚上11點離開我岳母家時,岳母還好好的,可是凌晨2點就接到電話說岳母急性腦溢血急需搶救。三天四晚,我們沒合眼地陪護著,但她沒有為我留下這個最后一個可以叫她一聲媽的機會。初五的凌晨,她就離我們而去。這就是現實,你只能接受,盡管后來近半年時間,我總會在夢中夢見岳母,一次次從夢中哭醒,可是失去的再也不能回來了。這讓我知道生命的脆弱和寶貴,讓我更加珍惜和親友在一起的時光。每到春節的時候,我都會帶上我的晚輩,來到我父母的墳前,告訴他們,這里面有你們的爺爺奶奶,他們是多么愛你們,你們紀念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有空回來,站在他們的墳前,告訴他們,你們沒有讓他們失望。我們要一代一代傳下去,這是生者對死者的一種最好的紀念!”聽著我的訴說,小嫻的心情好像好多了。
面對人生突如其來的災難,我們要告訴學生只有選擇堅強!就像我們的祖國今年面對如此多的災難,我們只有選擇堅強!
(作者單位:翔宇教育集團寶應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