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旅游城市的另一個重要文化建設項目——公共藝術景觀,隨著城市文化的發展和旅游文化的介入,不斷地發生著一系列的變化。它的這種變化,在某種程度上和旅游文化的功能的變化具有非常大的關聯性。這種關聯性主要體現在旅游文化與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相互生成和功能轉換與旅游城市公共藝術相互影響兩個方#8202;面。
一、旅游文化與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相互生成
旅游文化與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相互生成,指的是旅游文化可以生成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或者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生成旅游文#8202;化。
作為文化,體現的是人的精神需求,它所包含的內容是全面的,又是抽象存在的。對于一個城市來說,文化是它的靈魂,是不能缺少的。每一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城市文化,因此旅游文化在旅游城市中,是城市的主流文化,是其城市“文化特質”的源泉。
旅游公共藝術景觀是旅游城市的特殊“文化特質”,是旅游文化的介體,旅游文化必定會影響到它。旅游城市規劃在制定發展戰略時,特別強調旅游文化建設,公共藝術景觀是城市的展示城市形象的項目。因此,會以城市旅游文化為中心,突出旅游文化在作品中的顯現。而在眾多旅游城市中,成都在中國西部堪稱表率,作為全國三大最佳旅游城市,在近十多年里,隨著政府、市民、旅游者對成都旅游特色文化的認同,不斷采取舉措,先后修建了“活水公園”、“詩歌大道”、“新天府廣場”等較大的公共藝術景觀。其中,活水公園與府南河、都江堰具有很大的聯系性,闡釋了成都最著名的“水”文化。長達200余米的詩歌大道記錄了從近現代開始一直追溯到屈原時代約一百多首(句)廣為流傳的詩歌,與這里眾多的文學大師的足跡一起,讓游者留連往返。
美國著名城市規劃師伊利爾#8226;薩里寧說過,“讓我看看你的城市,我就能說出這個城市居民在文化上的追求是什么。”他說的是通過城市具象去領略城市文化,那么旅游者也會在旅游城市,透過這些公共藝術景觀,去真實感受獨具特色的城市旅游文化。
與此同時,旅游城市的公共藝術景觀作為符號工具,不斷豐富著旅游文化。作為文化符號工具和人為景觀,公共藝術景觀從人的角度出發,表達出非物質性的、文化的、藝術的判斷,是對社會生活和文化生活的價值觀的體現。特別是些具有前瞻性的價值觀,借助于視覺或其他感覺形式對藝術接受者施加影響,豐富游客的所了解的該城市旅游文化概念。另外,這些景觀會以視覺表象存留在旅游者的大腦中,不斷堆積、選擇,形成該旅游城市的文化印象,這些景觀隨著記憶的不斷加深或遺忘,那些給人印象非常深刻的公共藝術景觀就變成了城市的標志。同濟大學博士導師馬武定用“印象”、“意象”、“形象”來說明城市形象的過程。那么對于旅游文化形象來說,公共藝術景觀是給人留下印象的工具,最終也會影響到我們對城市旅游文化的判斷和形成。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這種符號作用在巴黎的拉德方斯地區也很顯著。拉德方斯地區是巴黎新城之一,在建成后的一段時間內,拉德方斯的人氣并不太高,但是拉德方斯的眾多的公共藝術給人們深刻的印象,特別是“方形大門”與老城區巴黎建筑形成對比,不斷吸引人們來到這里觀賞。如今。這里不僅僅是商業區,也是巴黎重要的新旅游景點。形成了以當代藝術品主導的旅游特色,豐富了巴黎的旅游文化內容。拉德方斯利用公共藝術景觀來創造旅游文化時,實際上是一個旅游城市的旅游文化介體的信息加載的過程,也是旅游文化在公共藝術景觀影響下不斷豐富,不斷升華的過程。
二、旅游文化的功能轉換與公共藝術景觀轉型相互關聯
既然旅游文化與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之間關系密切,那么旅游文化的功能轉換就會引起旅游公共藝術景觀轉向。反之亦然。
現代旅游文化是建立現代工商業經濟基礎上的,旅游自然地成為了大規模的消費活動。在學術上,相應出現了旅游文化經濟決定論。不難看出“文化搭臺,經濟唱戲”論斷在旅游經濟時代影響有多深。隨著人們對旅游文化的深入思考,城市文化在城市建設受到重視,旅游文化的功能逐漸從經濟的附屬功能中解脫出來,逐漸被學者認識到它實際上是一種審美活動,具備審美功能。沈祖祥先生在《觀乎人文以化天下——旅游與中國文化論綱》中說,“中國古代的旅游就好象是中國文化的一面折光鏡,在這面鏡子里,或隱顯地反映出時代文化的影子,或強求弱地袒露著中國文化的靈魂。”在這里,他正是從文化以及審美的角度去理解旅游活動。進入當代后,旅游文化審美功能表現出旅游文化個人化審美傾向,這是審美功能的第二個階段。追求差異性的旅游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建立了個人化審美時代,如“徒步旅行”、“戶外探險”等特殊旅行方式產生,是對旅游文化的特殊詮釋,促使了旅游文化的審美功能的細化,是當代旅游文化的進步。
從旅游文化的經濟功能到審美功能的轉換,是人們思想意識提高的表現。但是過度強調個人化的審美時,反而會刺激人的旅行活動,增加景點的承載量。這樣自然環境被破壞,能源過度耗損、維護維修成本的增加,另外最為重要的是,從文化上,過分地強調差異性,使一些異化的“文化特質”魚目混珠,最終會使部分人缺失文化道德,不利于保持旅游文化的特色和持續發展。因此,突出旅游文化的生態功能,是大勢所趨。經過多年的努力,迄今為止,生態意識已經成為旅游文化的重要內容。正如旅游文化的審美,使它的經濟功能向審美功能轉化一樣,生態意識再次導致旅游文化的功能發生改變。
旅游文化的從經濟功能到審美功能,再從審美功能到生態功能的轉換,會直接影響旅游城市文化,最終也會影響到到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變換。
我國的大部分旅游城市,曾經也經歷了公共藝術景觀匱乏的時代,但是旅游文化從經濟論向審美論轉化時,也推動公共藝術景觀的興建,美成為公共藝術景觀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問題,要求具有美感。作為旅游城市,旅游文化會對公共藝術景觀提出更高要求。如果旅游城市中的公共藝術景觀不美,那么直接傷害城市形象,令旅游者大失所望。以北京的雕塑為例,“1982年至1992年建設的222座城市雕塑中有一些被專家認定為“雕塑垃圾”,這里面,制作者技術水平不夠,藝術判斷偏差,個別長官權力獨斷,遴選機制不合理等問題,影響了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和城市的旅游文化。因此要吸取北京的教訓,對旅游城市的公共藝術景觀的設計來說,追求更美始終是一個基本的目標。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旅游公共藝術景觀在它自身的發展規律中也有幾個階段的變換,它的變換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人們對藝術和旅游文化的新思考,從而改變旅游文化,促進它的轉換。
旅游城市公共藝術景觀的變化大致經歷了從宗教和政治中把藝術剝離出來,著重強調它在美化生活,凈化心靈作用;后現代思潮興起,公共藝術從其他藝術中獨立出來;公共藝術景觀的文化倫理觀、生態觀出現等階段。公共藝術景觀作為旅游的介體,是旅游者直面的對象,它的幾次轉型在城市旅游活動雖然不能整體上徹底改變旅游文化,但它的變化不僅改變我們藝術經驗,也會引起我們對旅游文化的再理解。在現實的旅游生活中,這些公共藝術景觀提示我們:如何去看旅行生活中的美?對于同一個旅游景觀,我們是人云亦云,還是獨辟幽徑?我們是看它深刻的哲思,還是看博人一笑的膚淺?如此之類的這些更加深了我們對旅游文化的深度再思考,使我們再次修改我們心目中旅游文化的概念。
因此,無論是旅游文化功能的轉換對于公共藝術景觀的轉型,還是公共藝術景觀的轉型對旅游文化功能的轉換都有較為直接的關聯作用,只要好好研究這種關系,對我們的旅游文化建設和公共藝術實踐都有重要的意義。
三、小議震后旅游文化和公共藝術景觀的生態化重建
在當前的公共藝術景觀實踐中,筆者試著以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震后都江堰等旅游景區重建為例子,小議生態型旅游城市文化建設的問題。
到目前為止,專家、政府提出很多總體規劃方面的意見,其中淡化景區的永久居住功能,是專家、政府一個較好的共識,這樣有助于保證景區的生態環境。但是,還有很多具體的細節還在設計的過程中,還不得而知。總的來說,全國乃至世界都在期待有一個高質量的“新”都江堰出現在世人面前。真正要建設成最好的景區,避免遺憾,涉及到旅游文化建設時,絕對不能憑一句口號。這需要我們從文化總體高度出發,以景區的自身特點和發展規律為中心,加強細部處理。而涉及到公共藝術這一內容時,要提高公共藝術景觀的質量,需要動員城市居民、旅游者、藝術主持、社會學家、旅游文化專家、規劃師、政府等一起參與共建。對景觀要適量投入,加強布局的集中和全面意識。增加公共藝術景觀的數量,提高質量,拉開體量。拓寬題材,風格適當地多元化。對有價值的“廢墟”發動城市居民、旅游者、藝術主持進行整理、改造,不一定勞民傷財,非名人不可,讓它真正轉化為公共的藝術品;另外,對當地非物質遺產的整理和利用,可以結合2007年6月初在成都舉辦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大會的成果,有很多也可以轉化為生態型公共藝術景觀。這樣,從藝術生態景觀上著手,不僅可以用好救災人士、企業和政府的錢,而且可以保持以“水”、“道”文化為主,同時又兼顧這個城市的歷史和民間、社會文化,最重要的藝術策劃、制作形式也緊密結合當前形勢,體現出地震后我們更務實,更理性,文化更靈活的重建思維。按照這種基本的思維,可以實現全新的生態旅游文化和城市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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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西華大學校青年基金資助項目成果,編號:qw0723119)
作者簡介
馮志(1972—)男,四川省鹽亭縣人,設計藝術學碩士,西華大學藝術學院講師。
研究方向:藝術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