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印江高三學生李堅在今年的高考中,做了件出格的事——絞盡腦汁爭取門門考零分。按照他的說法,是想以此方式反對現行教育制度。最終,他僅語文得了12分,加上20分的民族分(他是苗族),總分32分。之后,李堅一直處于輿論漩渦。日前,重慶社會科學研究院某研究員認為:“考零分對抗應試教育,變成一場作秀?!?8月26日《重慶晚報》)
欲考零分反對現行教育制度,并不止李堅一個,李堅也并不是第一個。安徽蒙城考生徐盂南在今年高考中也是為得零分,在每道題后故意“犯規”;2007年,湖南瀏陽考生陳圣章也是以故意考零分表達對應試教育抗議;2006年,河南南陽考生蔣多多也曾是“以高考‘上書’”——所有試卷用雙色筆寫,并把筆名寫到密封線外,還在考卷上寫下對高考制度不滿的文字;而要再往前追溯的話,韓寒當年也庶幾近之——會考科目N門紅燈高高掛,還在《新民晚報》撰文抨擊教育制度,后來當復旦對其拋出橄欖枝時,回應之的,也是揮一揮衣袖的決絕。
如果僅是李堅一個,或許可以歸咎個人;但是卻日漸其多,可謂“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呈擴張之勢,卻不能不讓人就教育制度有所反思。而事實上,以“分!分!分!”為指揮棒的高考制度之不健全,也早是為人詬病已久。
并不是每個忍得胯下之辱者,都能成韓信;當然,也并不是每個反對教育制度者,都能成韓寒。其中的絕大多數人,所付出的代價,將是前途之坎坷。——這又豈是“作秀”二字所能了得?
無論“絞盡腦汁考零分”的“堂吉訶德大戰風車”是如何勇毅,相對于體制痼疾,李堅們作為個人,無疑都是弱勢的。而也因為弱勢,所以理應受到關愛,受到悲憫。
同時,“絞盡腦汁考零分”,只在表達對現行教育制度的不滿和抗議。無論其態度是否偏激,也都有著這份表達不滿的權利。對于這份權利,亦理當抱以基本的尊重。
作為一名有社會擔當、人文關懷的學者,理應是俯下身段,傾聽李堅們的不滿、訴求,對現行教育制度有所反思,并進而力促教育制度逐步改善、健全,從而盡量規避此類極端事件的重演;而一句高高在上的“一場作秀”論,所盡顯的,卻只是精英的傲慢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