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形也,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榮曜秋菊,花茂春松。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爍若芙蕖出淥波……”這是傳誦不已的千古絕唱,這是流芳萬世的人神之戀。優美的文辭掩飾不住內心的傷痛,動人的旋律宣揚著悲婉凄切的故事。顧愷之針對這篇優美文字的千古名畫,意境纏綿,畫風古樸,可以說是藝術和文學珠聯壁合,是中國美術史上繪畫與文學完美結合的早期典范。
顧愷之,字長康,小字虎頭,東晉時期著名畫家,江蘇無錫人。他是中國繪畫史上早期畫家的代表人物,在繪畫創作和理論上都有很高的成就。顧愷之工詩詞,善書法,向有才、癡、畫“三絕”之稱,被稱做“虎頭三絕”。他注重寫實和人物性格的內在精神描寫,并第一個明確提出“傳神”“以形寫神”的主張。他一生創作了許多繪畫作品,有肖像畫、宗教畫、風俗畫和歷史畫等。《洛神賦圖》是宋人摹本,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顧愷之和那個時代的繪畫水平。
顧愷之的長卷《洛神賦圖》構思精巧,設色古艷。整幅作品采用連環圖畫的形式,將賦中所描繪的主要內容大致分為若干段,但每段之間沒有明顯的分界線。而是通過主要人物的重復出現,中間借用鼓樂、飛魚、云車、龍馬及山川、垂柳等景物的交織穿插,使畫面達到渾然一體的藝術效果;畫中人物“以濃色微加點綴,不求暈飾”,中間點綴著連綿的山石樹木,綺麗天成,富有古意。畫面虛實疏密相間,洋溢著盎然詩意,曲折細致而又層次分明地演繹了曹植與洛神真摯純潔的愛情故事。
畫面開始主要描繪洛川幻遇的情節,以馬在地上打滾嬙戲和曹植及侍從悠閑漫步作為畫卷的開頭。突然一位麗人出現在洛川巖石之畔。畫家以生動的筆法,將這位使曹植朝思暮想的戀人,畫得豐姿絕世,脈脈含情,回眸顧盼,飄飄若仙,但可望而不可即。曹植不知所措,展開雙臂,仿佛示意,侍從不要驚走了這位女神。畫面通過女神身旁的驚鴻和游龍、諸神游戲等的穿插,襯托出女神忽隱忽現、“若往若返”的情態和“含辭未吐”的復雜心情。霎時間。洛神駕龍馬云車飛駛而去,曹植在洛水上乘車追趕,但人神相隔,已遙不可即。曹植懷著戀戀不舍的心情,踏上東去的歸途,使人們產生悵然若失之感。
在《洛神賦圖》中,顧愷之用春云浮空、流水行地般的游絲描,典雅鮮艷的色彩,再現了一個相思神話。“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洛神是見著了,她的笑顏,她的眼波,她的背影,已然成為回憶,這種惆悵不已的心情,凝固成了千年不變的想念。六朝文人的美夢,在顧愷之的神話世界里衣帶飛舞。顧愷之的《洛神賦圖》,讓后人對“魏晉風度”有了無盡的懷想。
雖然,在整個畫面的布局上,山石、樹木、舟車等景物與人物的比例關系上,存在著“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的現象,但并不有損于主題的表現,困山、水、樹、石在此只不過是個陪襯而已,反而加強了主題氣氛的表現。
所以,后人將他與南朝的陸探微、張僧繇并稱為“六朝三杰”,但最為推崇的還是顧愷之。所謂“張得其肉,陸得其骨,顧得其神。神妙無方,以顧為最”。
(山大華特臥龍學校西校區美術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