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是“隱樵山房”的忠實粉絲。5年前,林姐在一家專業瓷器店的偏僻角落里相中了一只瑩白玉結晶葵口杯,店中老板原本不愿轉讓,他說有意把杯子擺放在不起眼的地方,留著自賞自用,沒想到還是遇到一個執拗的“伯樂”,經不住林姐的懇求,瓷器店老板忍痛割愛了。這是林姐生平擁有的第一件“隱樵山房”的瓷器作品。
“隱樵山房”是開設在臺灣的一間陶藝工作室,它的主人李祐任先生是當地頗負盛名的壺藝大師,他的部分作品還被收入臺灣博物館。林姐說,“隱樵山房”的作品從來不重復燒造,每件作品的產量至今仍然非常少,即使最普通的小杯子產量只有2000個,薄胎的杯子就更少了,大約只有幾十或幾百個。件件都是珍品。
聊到興致處,林姐拿出收藏的3件“隱樵山房”的作品,供我們欣賞。
第1件便是那只瑩白玉結晶葵口杯,葵口杯是古代時就有名氣的瓷器造型,在杯沿上有均勻的開片,就像盛開著的向日葵。林姐介紹說,這件作品燒制過程中最難的是讓瓷土“結晶”。瓷土在幾百攝氏度時成品,稱為半瓷,在1000℃的高溫時成瓷,但未結晶,只有到了1000℃以上才“結晶”,但是高溫和風險并存,到了1200℃后,每升高10℃。良率就陡降,成品率很低。
細看這款葵口杯,色澤剔透,銀白如雪,比一般瓷器更清新高雅,如蓮花般優雅嬌貴的造型,有一種出污泥而不染的純潔,有如高腳杯般的盞托又讓盛開著的“蓮花”表現出一副堅強的樣子。趁著我們細觀瓷杯,林姐拿出了另一只葵口杯,這兩個瓷杯在外形和材質上相差無幾,就是后來的這只在體積上要大一圈,大只的葵口杯是林姐聯系上臺灣的“隱樵山房”后特別訂購回來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喜歡。
林姐說,這個葵口杯除了可以做品杯外,還有響杯的功能。夜深人靜的時候,置一點溫的清水于內,用手指蘸一下,左手握緊杯底,右手在杯口輕劃,聲音清脆細膩。能讓人的神經徹底放松。
第2件是一對釉中山水杯。釉色油潤晶瑩。外壁繪墨彩山水,器形簡潔大方。林姐說,這對山水杯是用純天然礦物釉,并加入象牙骨粉燒制而成的。相比于化工釉和植物釉,礦物釉更為細膩精致。杯面的山水墨畫是由李祐任先生親手繪制的。釉中彩以暗綠為主,層次分明,這需要很高明的繪制及燒造工藝。我們所見到的濃淡相宜立體感十足的山水墨畫并不是一氣呵成,遠景和淺色的景物要先畫好,把杯子放到窯里燒制。接著往杯面上繪制中景,畫畢再次入窯,接下去又是再近一些的景物,就這樣反復多次入窯,而且每次繪圖都要保持雙手的清潔,以免破壞瓷器的純凈度,這不僅需要工藝師高超的技藝,更需要極度的專注與耐心。
杯底書“隱樵山房”青花楷書四字款,款識著以青料于潔白胎體,格外清晰優雅,杯面墨彩山水意境動人,隱約可見的遠山,平靜如鏡的湖水。山林中的木屋露出一角屋檐,泡上一壺茶,沏入杯中,想象著自己是一個山野村人,就是這山水的主人,“醉翁之意不在‘茶’,在乎山水之間”。這或許是品茶時的另一番感官享受。
第3件是一對斗彩將軍杯,把杯子倒扣著放在桌上,像極了古代將軍的配帽,它也被稱作八大吉祥杯,得名于杯面上彩墨繪制的古代八種吉祥物。
這對將軍杯釉面光潤,色彩鮮亮。內壁杯沿以藍彩繪圈,與杯面的藍綠色調相映。外壁繪斗彩古代八種吉祥物,有如意、魚、燕子等,形態獨特,別有自然之趣。足底以青花書“隱樵山房”雙行4字楷書章款。握于手中。光滑舒適。觀賞性強。
欣賞完林姐的珍藏,林姐請我們喝茶,招待我們的茶杯就用那3款“隱樵山房”的珍品。我桃了小只的瑩白玉結晶葵口杯,就像拿著高腳杯品紅酒一樣,我讓茶湯在晶瑩剔透的杯壁上蕩了幾圈,再送入口中細細品味,茶湯在口中化開。柔順清甜,真是一次美妙的體驗。
后記
不久后,我無意間看到一段評價“隱樵山房”的文字,感觸良深。
“我本人喜歡隱樵山房的杯子,是眾多追隨者之一。
至今也只是管中窺豹。
但它們卻給我的精神生活帶來無盡快樂,
每次閑余我都會把玩它們,欣賞它們。
有朋友把杯子比喻成毒藥。確實!
當你擁有第一個很普通的幾十元的隱樵山房的小杯子的時候,
你也許已經中毒了,因為它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