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買中國金融資產,買一個“海賺”一個,中國買美國金融資產,買一個“慘虧”一個。不管中美利益剪刀差由哪種原因造成,其實都是改革不到位,或是改革走偏造成相關政策失誤的結果。既然是失誤,就面臨被政治糾偏、修正的可能
這幾年,我國金融改革的副產品之一,是出現了中美利益的剪刀差,而且這剪刀差越來越吊詭,以至于不少學者認為美國就是個大莊家,借著次貸耍陰謀,把中國這只肥羊身上的毛大片大片地剪走了。
具體表現在,一是象征國民財富的1.9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由于三分之二被美國金融市場套牢,正面臨人間蒸發的厄運。不僅如此,長期看,美國政府海量發債、美元走貶都會導致中國手里的美元國債泡沫化,這樣下去被套牢的中國外匯儲備遲早會“死得很難看”。二是中國金融機構似乎也陷入了無法擺脫的“魔咒”:美國買中國金融資產,買一個“海賺”一個,如美國銀行、摩根公司、巴克萊銀行等紛紛在中國金融機構身上大發橫財,并且都很湊巧地在金融海嘯中站住了腳;中國買美國金融資產,買一個“慘虧”一個,平安238億元投資富通巨虧近170億元;民生銀行投資美國聯合銀行結果被腰斬;國開行入股巴克萊銀行結果虧損超過17億美元。這么一來一往、一賺一賠,中國的金融資產又被美國人給“巧妙”地抽走了。
為什么會形成中美之間的這種利益剪刀差?是陰謀還是陽謀?追根究底,有三大原因。
原因之一,拿外匯儲備來說,中國買美元債券“啞巴吃黃連”,因為復式貨幣制度把中美經濟綁到了一駕破車上。這種貨幣制度的特點在于,一方面,中國以大進大出的重商主義向美國乃至世界提供生活必需品,外匯所得又以強制結售匯的方式集中到央行手中;另一方面,央行是個印鈔機,外匯儲備一進央行口袋就成了潛在貨幣供應量,1.9萬億美元換成10多萬億人民幣投放到國內,很可能惡性通脹籠罩全民,代價太大。兩相權衡,把外匯儲備投到美國似乎更合算,因為這樣一來就等于把通脹變相地扔給了美國。而美國玩金融大爆炸又正好缺錢。于是各懷心事,一拍即合。中國外匯儲備兩頭在外,為美國經濟舉杠鈴,一頭是美國消費,一頭是美國金融。也由此,當美國為救市要海量發國債,日本、歐洲可以不買賬,中國卻不得不買賬,一是不能拋,頭號債主大拋美國國債,必然禍及匯市,美元大貶,從而連累中國的美元儲備迅速縮水;二是不僅不能拋,還要繼續買,如果不買,美國新發國債供過于求,價格下跌,中國手里的存量國債一樣會下跌。因此中國只好一條道走到黑,將美國國債力挺到底,因為救美國就等于救自己。
原因之二,剪刀差的形成也不排除一些金融領域的操盤手、駕車者們利用改革、市場化之名,做一些偽改革、偽市場化的行當。中投成立一年多來,幾次重大投資都是熱熱鬧鬧開場,灰頭土臉收場:投資黑石的30億美元、投資大摩的50億美元通通被腰斬;更邪門的是,前不久美國14年來第一只導致投資者虧損的貨幣基金被暫停回購,中投居然還是最大股東,投出去的54億美元全部凍結,此事一曝光,全國上下噓聲一片。為此中投趕緊聲明“投資美國沒有出現重大失誤”以平息民憤,而對于備受指責的黑石投資案,中投董事長無奈亮“底牌”:“投資黑石是個很好的投資。當前,美國遍地是黃金。考慮到黑石是拿長錢做長事,因此中投公司對黑石的發展有信心。”原來中投現在吃點虧是為了日后放長線釣大魚。可為什么搞到最后,中投反而成了黑石、大摩的鉤上之魚?中投的幾次重大投資都在次貸危機發生之后,華爾街倒霉了,以為可以借機抄上一把,心態游資化,結果就散戶化,成炮灰的概率大大增加。橫向比較,中投的好榜樣新加坡淡馬錫風光依舊,誕生30多年,年均收益率高達18%。縱向比較,就在一年前中投董事長還在中國論壇上表態“我一睜開眼每天就要賺3億元人民幣”,一年過去,投資連連巨虧,卻迄今沒有一人被問責,國有金融機構投資失敗也一樣,不要說緝拿真兇,連只替罪羊都沒有。
原因之三,形成中美利益剪刀差的更深刻原因來自思想意識層面。極少數官員學者中,尤其是某些在歐美游過學,對西方那一套耳濡目染、浸淫多年的海歸精英們,“華盛頓共識”早已深入骨髓,內心深處早已變了“顏色”,折返中國后名為改革,實則有意無意為他人作嫁衣,局勢一有風吹草動,立刻跳將出來鼓噪“向西方看齊”,比如國有金融資產之所以被美國機構“剪了羊毛”,就是因為數年前部分主流學者拼命鼓吹引進海外戰略投資者如何如何好,結果引誘銀行紛紛將自己的股權當紡織品一樣廉價塞給了美國人;至于極個別當年經歷政治風波、如今大權在握的“海龜派”則不談理想,只爭朝夕,舉著市場化的小旗子謀取一己私利,甚至與既得利益集團聯手忽悠全民,人為拉大剪刀差。
不管中美剪刀差由哪種原因造成,其實都是改革不到位,或是改革走偏造成相關政策失誤的結果。既然是失誤,就面臨被政治糾偏、修正的可能。近日高層在專家與企業家座談會上的講話:“形勢復雜多變,僅靠經驗,靠少數人的智慧,不深入調查研究、從實際出發;僅了解本國,不了解世界;僅了解局部,不了解全局;僅知道今天,不知道昨天,不前瞻明天,是很難做出正確決策的”,這實際上是對即將展開的糾偏運動的宣言。“糾偏”將兵分四路:一、為期一年半的學習科學發展觀將從權力與市場的科學界面、政改與經改的關系、如何把握戰略機遇期、尋找利益均衡點等幾個最棘手的層面進行深刻的整風運動;二、模式清算,包括對粗放型增長方式、國家主義擠壓市場空間、改革難以推進等全方位的考量和修正,不排除將對不自覺制造了中美剪刀差的復式貨幣制度等半吊子模式進行清算;三、人事地震。前不久數名省部級高官因為伙同情婦將黑手伸向奧運工程而丟了烏紗帽,商務部某司長也因為在外商投資的審批環節上不清不白結果被雙規。隨著危機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沙灘,制造中美利益剪刀差的那些“假魚”遲早也會被沖上岸;四、嗅覺靈敏的互聯網則會以光速將這些“假魚”的所作所為迅速公開化、扁平化,搞不好用“人肉搜索”之類的玩意兒將其老底也一并揭了,使其身敗名裂,下場與華爾街“肥貓”類似,屆時有關部門想不清算都不行,而官員“裸官”、風聲一緊就外逃開溜的頻率或許將因此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