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開蘭第一人”的吳沙,當年在開墾臺灣宜蘭的過程中,不僅面臨著當地原住民的阻撓,還遭到行政當局的阻礙,甚至經歷了當時最可怕的瘟疫——天花。但由于他才智出眾,敢于沖破重重難關,使事業逐漸壯大。他的墾荒業績被載入了《臺灣通史》
在布滿荊棘的開蘭之路,吳沙是如何在爭端四起、疾病蔓延的情況下,最終化險為夷,并成就了輝煌的開蘭業績呢?
雄心渡臺
吳沙出生于漳浦縣西門外小山城元房大圓頭村,這個地方在清朝時期稱為石榴鎮山城村。在臺灣,吳沙很多的后代。近年來,臺灣的吳沙后人曾經多次到漳浦尋找吳沙的故居,但由于年代久遠,吳姓宗祠都已殘破不堪,吳沙的故居更是無處可尋。如今,在漳浦石榴鎮山城村的青龍庵,尚存一塊刻著吳沙的侄兒吳化姓名的石碑。當年,吳化曾隨吳沙一起到臺灣創業,并成為吳沙的接班人。
讓我們將目光追溯到200多年前。
清乾隆三十八年(公元1773年),為生活所迫,43歲的吳沙攜妻帶子,從這里冒險渡海到了臺灣謀生。吳沙一家幾經遷徙,最后定居在淡水廳北部一個叫做“三貂社”的莽荒之地。一心想干一番事業的吳沙與親友經過多次權衡利弊,召集了一群墾民越過三貂嶺,進入噶瑪蘭(宜蘭的舊稱)進行墾荒。然而他們沒想到,此時,危險正一步一步向他們靠近。
乾隆年間,臺灣大部分的土地都已經被開墾成良田,唯獨處于北部的噶瑪蘭還是一片毒蛇野獸出沒之地,這里居住著眾多的少數民族,他們認為這片土地是自己天然的生存范圍,不準他族進入開墾居住。乾隆三十三年(公元1768年),漳籍人士林漢生組織農民到此開墾時,就曾經與當地原住民發生械斗。在一次爭斗中,林漢生被打死。從此,沒有人敢進入噶瑪蘭墾荒……
就在吳沙伐木采藤,剪除荊棘,開辟道路準備入墾噶瑪蘭時,當地原住民大為恐慌,立即召集族人大舉進攻吳沙的墾荒隊伍。吳沙在迫不得已之下,率眾迎擊,在械斗中,吳沙的弟弟吳立被打死,墾荒進入了困境……
好事多磨
為了獲得當地原住民的信任,吳沙開始計劃著如何與他們搞好關系。他開始帶著鹽、布、針線等一些生活必需品,冒著生命危險前往當地人的生活區,換取獸皮、鹿角等山貨,與他們做起了生意。由于吳沙為人豪爽、講信義。當地人也喜歡和他交易,吳沙慢慢獲得了他們的信任。
在長期的相處中,吳沙結交了一批從閩南過來做“番割”生意的商人。此舉不僅使他逐漸壯大了自己的團隊,也為他日后開墾噶瑪蘭積累了大批的勞力。
清朝嘉慶元年(公元1796年),66歲的吳沙與一些共同做“番割”生意的朋友許天送、朱合、洪掌等人共同計劃進一步開發噶瑪蘭。在生活在淡水的貢生何有成、富商何績、趙隆盛的資助下,吳沙派人回到大陸,在漳州、泉州、廣東等地組織1000多名無業人士來到臺灣一起創業。其中,負責防衛的鄉勇200多人,精通噶瑪蘭本地語言的23人,于9月16日進入噶瑪蘭的烏石港,筑土圍、土堡,再次進行墾荒。
而當地人又開始恐慌起來,眼看一場大戰在即。此時,吳沙決定改變當初武力對抗的開墾策略,利用臺灣當時海盜頻繁的險境,想出了一個辦法:在與當地人談判時,吳沙開導對方說:“我們并非有意來與你們爭奪土地的。我們開墾良田,而你們是以打獵為生,雙方的利益并沒有沖突。你們怕什么呢?何況,現在的海盜、土匪非常猖獗,我們可以聯合起來防范。”
雖然當地人對吳沙這個“外族人”相對信任,但是他們還是半信半疑。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后,當地人勉強同意讓吳沙先開墾一片叫做“烏石港”的土地。事情總算有了轉機。
于是,吳沙發給每個墾民一斗種子,一把斧頭,安排他們入墾烏石港。不到一年的時間,吳沙便帶領眾人開墾荒地數十里,烏石港也成為吳沙墾荒的“頭圍”(意為頭一次大規模開墾的田地)。今天的宜蘭縣頭圍鎮,就是烏石港的前身。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吳沙計劃進一步擴大開墾范圍的時候,一件令他猝不及防的事情又發生了。
嘉慶二年(公元1797年),當地人的生活區發生了天花病,疫情迅速蔓延,死亡很是慘重。有的少數民族還被迫舉族遷徙到外地。危難關頭,幸好吳沙的妻子莊梳娘精通醫術,她不辭辛勞,夜以繼日地為當地人開方施藥,治病救人。
開蘭老大
在吳沙夫婦的救助下,噶瑪蘭的天花疫情逐漸得到了控制。很多患者因為得到及時的救治,幸運的活了下來。在這次浩劫后,吳沙夫婦的仁義之舉使當地人大為感動,并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先前的看法。他們主動讓出一部分土地給吳沙開墾,雙方還立碑石為界,共約互不侵擾。此后,吳沙的開墾事業迅速壯大,逐漸形成嚴密而有體系的開墾群體,接連開發了二圍,三圍。
可是,當時清政府規定,開墾土地必須得到官方批準,禁止私墾土地。吳沙的開墾規模驚動了政府,臺灣淡水廳下令禁止吳沙繼續開墾。于是,吳沙不得不前往淡水廳申請墾照,淡水廳同知何茹連感于吳沙開墾荒地有功,就頒發墾照給吳沙,鼓勵他繼續拓荒。吳沙這才敢公開招雇佃戶,立鄉約,收租谷,開辟道路,設置土堡,繼續耕作。
在開墾噶瑪蘭的過程當中,吳沙可謂嘔心瀝血。由于操勞過度,吳沙晚年染上了疾病,就選擇“四圍”(現稱為四城)定居下來。嘉慶三年(公元1798年)農歷十二月九日,積勞成疾的吳沙不幸病逝,享年68歲。他的功勛榮耀膾炙人口,為后世廣為流傳,漳、泉、粵三地移民供奉吳沙為“義首”。
吳沙死后,他的侄兒吳化繼續領導手下的墾民開墾。墾地面積已經擴大到四圍、五圍、員山、湯圍、柴圍、大湖圍等廣大地區。從嘉慶三年(公元1798年)到同治十三年(公元1878年),噶瑪蘭歷時80年時間的墾荒運動,由原來的滿目荒地原野變成大片的阡陌良田,由人跡罕至的荒野變成人煙稠密的城市,首功當屬“開蘭鼻祖”吳沙。
清嘉慶十五年(公元1810年),清廷批準在噶瑪蘭設立了噶瑪蘭廳。清朝光緒元年(公元1875年),清廷將噶瑪蘭正式更名為宜蘭縣,這個稱呼一直沿用到現在。
吳沙后人世代聚居在礁溪鄉的四城村,如今這個地方改名為吳沙村。由于吳沙開發宜蘭的卓著功勛,當地老百姓尊他為“開蘭老大”。前宜蘭縣長陳進東稱贊他的功績是:“真成拓土無雙士,正是開蘭第一人。”并在他的靈前豎立了一對匾額。為了永久地紀念這位先賢,臺灣同胞還在吳沙故居附近的圓山建了一座吳沙紀念館,以表達宜蘭人民對他的崇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