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就像自己在一個假期中,而這個假期永遠不會結束。”來到中國的第13年,柯銘做出如此描述。
試想,在北京的迪廳里遇到一位跨國公司總裁的幾率有多大?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遇到諾維信中國區總裁柯銘的幾率應該不小。
這并不表明柯銘比其他人有更多的休閑時間,而是完全出于柯銘對舞蹈的熱愛。
柯銘小時候,他的母親在丹麥創辦了一家很大的舞蹈學校,每天晚上,他都會和弟弟一起去學校練習國標舞。
奇怪的是,從小就愛好舞蹈的柯銘沒有踏上舞蹈家之路,而是選擇了與藝術并無關聯的商業。2008年7月起,柯銘正式擔任丹麥諾維信公司中國區總裁。
諾維信是一家領導世界酶制劑和微生物領域產品的公司,在世界市場所占份額超過45%。自1994年開始在中國投資后,諾維信占據了50%以上的中國市場。其間柯銘經歷了生命中的最大轉折。
異類
變化發生在入職安達信之后的第十個年頭。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柯銘的生活。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選擇讀商學院的確有很大的隨機性,并不是我刻意選擇的。”柯銘陷入回憶。
外祖父從事電力行業,祖父母經營牧場,母親是舞蹈家,父親則是軍人出身。從家庭背景上看,柯銘算是家族中的一個“異類”。
畢業后,柯銘順利加入當時全球最大的國際會計事務所之一——安達信會計事務所。在安達信哥本哈根的辦公室,柯銘主要負責歐洲業務,管理范圍很大。
變化發生在入職安達信之后的第十個年頭。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柯銘的生活。
“離開丹麥到中國、離開安達信加入諾維信,和我太太的出現有很大關系。”柯銘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說起柯太太,她的家庭背景相對復雜,父親是丹麥人、母親是智利人,而她則出生于阿根廷。在柯太太隨父母搬回丹麥的第四年,兩個人相愛了。
由于習慣了四處遷移,所以一有機會,柯太太就希望到不同的城市嘗試新鮮的生活。柯銘對這種想法并不排斥,十年的奔走讓他喜歡上了旅游,喜歡上了探索未知的世界。于是,看到了報紙上諾維信招聘中國業務負責人的啟示,柯銘和太太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加入諾維信,并將家搬到中國。
“每天都可以接觸不同的環境,就像度假時去了一個新的地方。所以,在中國的日子,我總是有種特別的感覺,老感覺自己是在一個假期中,而這個假期永遠不會結束。”來到中國的第13年,柯銘做出如此描述。
創業者
北京市海淀區的上地開發區剛剛啟動,諾維信卻成為了這里當時唯一的外資公司。
在北京海淀區上地信息產業園區一片片高大宏偉的建筑群中,一處飛檐翹壁、灰磚綠瓦的中式四合院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這里就是諾維信中國公司的辦公樓,該公司在上地申請的執照注冊號碼是一號。
當時,位于北京市海淀區的上地開發區剛剛啟動,方圓幾里甚至了無人煙,連出租車都不愿意到這樣荒涼的地方,諾維信卻成為了這里當時唯一的外資公司。
僅僅是午飯就成問題。那時候,柯銘和他的50名員工不得不去附近另一家公司的飯堂,同500多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飯菜也很簡單——一桶米飯、一桶菜。一開始,柯銘還禮貌地排隊,但后來他發現,紳士風度的后果是自己根本吃不到飯,不得已,他開始用臂膀擋住插隊的人,以保證自己能有飯吃。
過去的辛酸成為今天的笑談。當然,還有一些則是格外嚴肅的。
作為一家跨國公司,初來中國的諾維信面臨的最大困難是不了解中國的政府職能、相關政策和法律法規、公司注冊所需程序及中國人的辦事方式。
幸運的是,諾維信得到了來自中國伙伴的幫助。諾維信在中國最早的項目,設在天津經濟技術開發區內。在這個項目上,諾維信得到了天津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從此諾維信在今后的中國業務中駕輕就熟。
自1994年起,諾維信先后在天津經濟技術開發區建立了全球酶制劑生產基地,在北京中關村科技園區設立了中國首家外資生物技術研發中心,在江蘇太倉建立了蘇州宏達制酶有限公司,在沈陽設立了微生物生產基地,銷售網絡遍及全國。
因為一段小插曲,2005年柯銘曾離開了諾維信,但是到了2007年,考慮到發展前景,柯銘重回諾維信。
面對中國潛力巨大的市場,柯銘打算下一步與中國政府進行更緊密的合作,將諾維信先進的技術應用到更廣泛的領域。其重點正是中國目前最需要的——發展生物能源,將垃圾、樹葉、玉米秸稈等轉化石油,解決能源危機。
觀光客
盡管已經在中國居住了13年,但是柯銘的生活始終像是一名剛來這里的觀光客。
“如果從一到十,做評級打分,你對工作的喜愛程度是多少?”對于這個問題,柯銘略加考慮,給出九到十分的答案。
而同樣的問題,只是將“對工作的喜愛”換為“對家庭的喜愛”,柯銘不假思索,沖口而出:“當然是十分”。
盡管已經在中國居住了13年,但是柯銘的生活始終像是一名剛來這里的觀光客。在剛剛過去的春節,柯銘帶著家人溜冰、看煙火、逛廟會,樂在其中。和很多外國人一樣,柯銘也愛上了中餐,尤其喜愛味道偏辣的菜——麻婆豆腐、宮保雞丁是柯銘有限的中文詞匯中運用最熟的幾個詞語。
中國生活,讓柯銘總結出兩個心得。
其一,車到山前必有路,在中國沒有解不開的疙瘩。
柯銘記憶最深的一件事,是2002年,在成都出差的時候,柯銘把護照丟了,當時的他認為,偌大中國、蕓蕓眾生,小小護照肯定找不回來了。但是三天后,當心急如焚的柯銘回到北京,卻驚奇地發現,當地警察不僅找到了他的護照,還聯系上了他的家人。
其二,必須了解中國人的性格特點、中國的企業文化,學習他們為人處事的道理。而且,只有這樣,諾維信的全球業務才能在中國立于不敗之地。
原本,柯銘堅持認為文化差異不會給工作帶來很大沖突——例如,西方慣于直接、開放的表達,而中國的交流講究含蓄。但是,足足有一年多的時間,總是有員工在事后向他解釋之前談話的真實意思,這讓他明白了中國的習慣不可改變。
“如果有一天不做企業領導者,我會將時間留給家庭。”或游覽世界,或繼續跳舞,這些都在柯銘的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