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發現一學生寫的順口溜:“每逢作文讓人愁,東拉西扯把數湊。老師累得白了頭,學生掉了二兩肉。”看罷,不禁啞然失笑。的確,從當前的教育現狀看,作文也真是讓學生們犯難。
我們的語文課從小學一直開到大學,在多個學科中也堪稱“占用時間之最”了,然而不少學生見了這“衡量語文水平的重要尺度”的作文,仍雙眉緊蹙,唉聲嘆氣,這不能不令人深思:或許作文真是一件很難的事?細想想也真是滑稽,不知怎的,長期以來,我們的作文教學在自覺不自覺中,像圍上了“別里科夫”式的“套子”,原本生動、活潑、天真可愛的孩子,一到寫作文就正襟危坐,超凡脫俗了。美好的生活體驗,統統被主題思想、人物形象、作文模式之類概念取而代之。教育者似乎忽視了對孩子學習心理、原有的知識水平、接受能力等方面的注意,非強迫學生去適應他。對其色彩斑斕的思維,非套上成人的“框子”;對其“一尺來高”的水平,非講“一丈來高”的理論;對其稚嫩而有活力的文筆,動輒主觀武斷地“刀劈斧砍”。頗似《病梅館記》所言:“斫其正,養其旁條,刪其密,夭其稚枝,鋤其直,遏其生氣。”面對如此的“高標準”、“嚴要求”,可憐的孩子們,屢寫屢敗,只有失敗的痛楚,沒有成功的喜悅,興趣之火總也燃燒不起來。于是,美好的回憶,不再是一種愉快的心理享受,作文成了頭疼的包袱和心理折磨。
——唉!這是何苦呢?我們為什么非要把學生從“頸帶項圈、手拿鋼叉”變得“老氣橫秋口稱‘老爺”’呢?為什么非用那乏味、晦澀、深奧的語言及陳舊的形式在師生間隔上“厚障壁”呢?為什么非要人為地把作文搞得云遮霧罩、高深莫測,讓學生興致索然、望而卻步呢?
曾有一位心理學家做過這樣的一個試驗:他代替慈善機構進行募捐,對一些募捐者附加了一句話:“哪怕一分錢也好。”而對另一部分人則沒說這句話。結果前者的捐款比后者多兩倍。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結果呢?因為類似的心理實驗表明:一般人在接受了一個小的容易接受的要求之后,會進一步接受你提出的更高的要求。其實,在文章的寫作與訓練中,這種“漸近原則’也顯得尤為重要。如何引導學生以積極的姿態“跨進”寫作的大門,從而登堂入室,不斷攀登新的高峰,這是語文教師應重點研究解決的問題。
寫作不會速成,少年兒童的生長發育是有“秩序”地逐漸發展和完善的;一些后天的身體機能發展需要適當的外界刺激,當外界刺激不符合少年兒童年齡、生理階段需要時,會打亂生長發育的“秩序”。也就是說,目標太高,孩子極盡所能,面對的仍然是一次又一次失敗,這會讓孩子完全失去了成功的自信,也喪失了學習的動力。孩子面對巨大壓力,需要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為下一步壯行,因而我們可以幫助孩子將最高目標分割成不同階段的小目標,每個小目標孩子努力就能實現;當一個個階段目標都完成的時候,總目標自然也就實現了。
充實多彩的生活是寫作的土壤,生活有多廣闊,作文的空間就有多廣闊。而且,最美的風景,不一定在終點,命旅途的每個階段都是有意義、有精神、有趣味的。兒童的生活妙趣橫生,有著無法預約的精彩,我們應該有意識地引導孩子關注生活,親近自然和社會,“于無字句處讀書”,積淀其生活底蘊,拉近和書本的距離,使抽象的文字得以成為孩子親切可感并與之朝夕相處的生活,用一種近似天然的取材方式引導他們有話可說、有事可寫。如此,則會達到“習用而不知,潛移而默化”的功效,達到生活“語文化”、作文“生活化”,的目的。進而最大限度地調動其在自己熟悉的天地里盡情抒寫的積極性,寫自己想寫的事,說自己想說的話,使之真正成為作文的主體。
此外,教師要采取多種途徑鋪設寫作通道,降低訓練難度,引導學生循序漸進,把握時機及時鼓勵,使之不斷提高寫作情緒,由“被動”到“主動”,由“丑小鴨”變成“小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