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理性看待《網癮標準》,去除心理偏見,拋棄細節爭議,將著力點放在出臺《網癮標準》的積極意義和顯性作用上來。
最近,由總后衛生部組織、北京軍區總醫院牽頭制定的《網絡成癮臨床診斷標準》(以下簡稱《網癮標準》)已通過專家論證,意味著我國醫學界診斷網癮將實行標準化,網癮也被該標準首次列為精神疾病治療范圍。
《網癮標準》一經出臺,立即引發各方爭議,激辯之聲不絕于耳,一些網民甚至把《網癮標準》炮轟得一無是處,但筆者認為,《網癮標準》應理性看待。
究竟什么是網癮?如果個人平均每天用于非工作學習目的、連續上網超過6小時且符合以下癥狀超過3個月即為網癮:對網絡的使用有強烈的渴求或沖動感;減少或停止上網時會出現周身不適、煩躁、易激惹、注意力不集中、睡眠障礙等戒斷反應;上述戒斷中通過使用其他類似電子媒介(如電視、掌上游戲機等)來緩解。同時,以下5條中至少符合1條也被定性為網癮:為達到滿足感而不斷增加使用網絡的時間和投入程度;使用網絡的開始、結束及持續時間難以控制,經多次努力后均未成功;固執地使用網絡而不顧其明顯的危害性后果,即使知道網絡使用的危害仍難以停止;因使用網絡而減少或放棄了其他興趣、娛樂或社交活動;將使用網絡作為一種逃避問題或緩解不良情緒的途徑。
對于《網癮標準》,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荒謬,最為人詬病的是將網癮列為精神疾病,如若按此標準推斷,我國4000萬的未成年網民中至少有400萬是網癮少年,而這400萬網癮少年也將被定性為精神疾病患者。部分人認為,給網癮貼上精神疾病的標簽,很可能會加大他們的精神壓力;但也有部分人士認為,將網癮納入精神疾病并非是對網癮的歧視,而是對他們及其家長的一個警醒。至今,一場因《網癮標準》而引發的爭論仍在繼續。
事實上,關于網癮的界定標準一直是學術界的老話題。早在1995年,美國醫學界就對網癮提出了7項標準。近年來,圍繞網癮的定義、網癮的規范治療等問題就從未銷聲匿跡過,主要分為兩大陣營:一是舉輕若重派,對網癮誠惶誠恐;一是舉重若輕派,從根本上反對網癮這個詞,認為這是一種非常泛化而夸張的說法。
實際上,醫學概念中的精神疾病并非僅是瘋子,世界衛生組織已有明確規定,凡是有意志、情感、行為問題的臨床表現者都應歸于精神疾病。在多數人對精神疾病有所諱忌、有所誤解的情況下,《網癮標準》被炮轟也就不足為奇了。筆者認為,應理性看待《網癮標準》,去除心理偏見,拋棄細節爭議,將著力點放在出臺《網癮標準》的積極意義和顯性作用上來。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隨著暴力、色情等不良網絡文化的泛濫,青少年犯罪率已逐年攀升,各地少年犯管教所里的未成年罪犯中,大多數與網癮有關。2007年,全國犯罪總人數的80%是青少年,主要誘因也是網癮,嚴峻的形勢呼喚《網癮標準》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防治和警醒那些沉溺于網絡的青少年們。截至目前,《網癮標準》已經通過了總后衛生部的認證,相關單位正在與國家衛生部進一步協商。
不可否認的是,自互聯網進入社會以來,正全方位地滲透到人們的工作、學習、生活、娛樂中,在這種背景下,網癮的幾率自然很高。一些網民認為,如果將網癮的門檻定低些,或許就釋然了,因為身邊有太多的同類。理性看待《網癮標準》的同時,還應正視現有標準的部分缺陷,網癮標準的界定涵蓋醫學、社會學、心理學、文化學、教育學、計算機科學等方方面面,如若將一個跨學科的問題簡化成為一個單純的醫學概念,就開始對全社會下藥方,自然會引發公眾的心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