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悅

今年全國“兩會”結束后,和訊網采訪我,其中一個問題是,落實“兩會”精神,應該避免一些什么問題。在這次全國“兩會”上,確定了許多事情,應該說,按照“兩會”的要求去執行,于國于民大都是有益的。但中國的許多政策,在落實的過程中往往會像運動員在比賽時會出現技術變形。因而,很難獲得裁判的高分,得到觀眾的喝彩。老百姓既是政策的裁判者,也是政策的喝彩者、受益者。為什么有的政策在執行過程中,經常遇到群眾喝倒彩?原因有很多,說到底,是有些官員在執行政策過程中偏離了既定軌道。
前幾年,給農民打白條盛行,嚴重影響了農民生產糧食的積極性。為此,中央出臺相關政策,嚴禁給農民打白條。政策出臺后,當農民再賣糧時,某地收糧官員對農民講:“現在政府不允許打白條,我們這里有賬,賣多少,你們自己記著。”政策是有了,但農民依舊拿不到錢,依舊無奈,原來還有張條,現在連張白條也沒了。如此落實、執行中央政府的規定,農民恐怕很難為這樣的政策叫好、喝彩。這些政策執行者的智慧十分令人“欽佩”,與趙本山的小品《不差錢》有得一拼。讓他們去寫冷幽默的劇本,或許能更盡其才。類似的冷幽默,不勝枚舉。
就說高速公路收費吧。根據相關規定,高速公路按還貸公路收費,收費期限為十五年,特殊地區最多不超過二十年;按經營性公路收費,收費年限最多為三十年。首都機場高速公路立項時定為“政府收費還貸公路”,那就意味著其不該以營利為目的,貸款全部還清后就應停止收費。這條路建成于1993年,迄今已滿十五年,且貸款早已還清。
當人們質疑現在繼續收費的合理性時,首發高速的副總卻揚言,“機場高速公路就是收上一百年費也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還聲稱“高速收費有利于緩解交通擁堵”。好一個“有利于”!難道一條沒有收費站的高速路,通行速度比設置了收費站的路還要慢?虧他還是堂堂一個管路的官兒!令人費解的是,多年來,對于首發高速的種種言行,各級政府居然都默認了。
無獨有偶。當百姓翹首以待國家還貸型二級收費公路取消收費時,卻發現319國道瀏陽楊家收費站,從2001年起,一直借故在106國道上設置路障,將原本該在106國道上行駛的車輛逼到319國道上,以強行收費。若不是趕上了一年一次的“3?15”被曝光,這高速費估計也得收上一百年!
說到路,不由得又想起了停在北川某政府大院里的蘭德酷路澤。此車名氣不小,因此引起的風波也不小。其實,甭管多窮困的地方,也甭管多不起眼的政府機構,都或多或少擁有這樣的名車,對中國百姓來說,原本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只是這一次,此車是屬于北川的。北川,2008年特大地震的重災區。地震周年未到,震區百廢待興,對于那些在地震棚中熬過冬天的受災群眾來說,蘭德酷路澤真的像官員們解釋的那樣是“必需品”嗎?
民間流行一句話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說的是中央政策在執行過程中,總是遭遇變形。究其原因,或許很復雜,但我認為,政策之所以出現變形,是政策的執行者心里根本裝不下老百姓。本屆政府強調民生,下面的各級政策執行者,如果心里沒裝著百姓,只為自己的烏紗帽,為利益奔忙,恐怕再好的政策,也只能成為水中月鏡中花了。
畢竟,政策雖好,還要靠人來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