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第四度竄訪波蘭的達賴喇嘛從華沙市長安娜·格羅喬維茲一華爾茨手中接過“華沙榮譽市民”證書。此前的5月,波蘭市議會通過了授予達賴喇嘛這一“稱號”的決定。華沙成為歐洲繼羅馬、巴黎之后,第三個授予達賴這一“稱號”的首都城市。
同一天,華沙市一些議員提議要將市內某一廣場命名為“自由西藏廣場”,被波蘭外交部聽聞,認為與政府尊重別國主權的承諾相悖,要求華沙市或以命名“西藏街”來緩和處理。
羅馬和巴黎都是在受到反對黨控制的時候“操弄政治敏感性議題”來擴大政治影響度,所以出現了中法兩國致力于改善關系之時又傳來巴黎市政府做“關系惡化”之舉。對于在市政自治權掩護下地方議會的“出格”行為,中央政府頗感無奈。所以,風頭弄得越大,越令執政黨尷尬,越使反對黨覺得過癮。
華沙的情況稍有不同。目前控制華沙的是執政黨“公民綱領黨”,但國家總統是最大反對黨“法律與公正黨”的萊赫·卡欽斯基。波蘭實行的是“半總統制”,其政體一直處于不穩定狀態,是“總統—總理制”向“總理—總統制”并向“議會制”過渡的政治斗爭的產物,這一不穩定生態讓這個國家時而傳出些令人“討厭”的聲音。據說,英國前首相丘吉爾就曾這樣“惡評”波蘭:波蘭人一貫“被愚蠢的幻想所蒙蔽,被致命的弱點所驅使”。此番華沙推出“自由西藏廣場”議題激怒中國,是不是也被“幻想”所“蒙蔽”?
如果把以上反對黨或“準反對黨”控制的首都城市“怪異”表現歸類為歐洲“另類政治”,那么,僅從“另類政治”出發,歐洲或是在金融危機背景下呈現了“另類政黨”橫行的景觀。
這一景觀的特點是:邊緣政黨的興起,極端政黨的復蘇,業余人士“秀”政治。
在歐洲,執政黨在“沉淪”,反對黨和非主流政黨大行其道,其“共性”表現在歐洲各國地方議會爭奪及歐洲議會選舉中。如在英國,布朗領導的工黨在其地方議會選舉中大敗,支持率低迷到20%之下,名聲不好的“英國獨立黨”則大受追捧。
邊緣政黨是指基本上沒有執政入閣機會、甚至也沒有機會爭取到議會議席的小黨團,而且其政治主張多半專于某一小項,其利益只代表某一邊緣群體。
據英國6月1日《每日電訊報》稱,歐洲議會選舉前夕,瑞典的“海盜黨”(國內有些媒體把它譯為“盜版黨”是不妥的——作者注)異軍突起,“揚帆起航”駛向歐洲議會大門。
瑞典“海盜黨”的歷史并不長,幾年前才登記注冊,其黨宗旨是反對知識產品的私有化,要求網絡下載合法化,進一步放開版權限制。因英文中“盜版”一詞正是“海盜”之意,瑞典“海盜黨”刻意用這個敏感的詞“標新立異”,給自己的黨取了具有中世紀地中海和北海海盜文化碎片意味的名字。
知識產權的高度壟斷和知識產權法律的異常嚴厲,令草根階層十分憤怒。該黨在2009年初時才有萬名黨徒,到5月份,成員一下子膨脹了四倍,一躍成為瑞典第三大黨。在6月份歐洲議會選舉中,“海盜黨”終于入選歐洲議會。
除了歐洲邊緣政黨興起之外,歐洲極端政黨也在抬頭,排外主義、歐洲懷疑主義、新民粹主義、保護主義和種族主義,甚至是法西斯主義也異常活躍,大有法國極右翼“勒龐現象”重現之勢——在2002年法國總統大選中,極右翼政黨黨首勒龐差點奪得大選勝利。
據英國BBC報道,銷聲匿跡近十年的捷克極右翼政黨“共和國大會一捷克斯洛伐克共和黨”領袖米羅斯拉夫·斯拉德克,在臨近歐洲議會選舉前的5月13日,突然現身于公眾媒體“捷克電視臺”,極力推銷其歐洲懷疑主義論調,鼓吹針對亞洲和非洲移民的排外主義和種族主義。匈牙利的極右翼政黨“為了更好的匈牙利”、保加利亞的“阿塔卡”聯盟,和其他一些極右翼政黨,如大羅馬尼亞黨、匈牙利自由黨、英國國家黨、芬蘭的真實芬蘭人黨都有議員進入歐洲議會。
“另類政治”的“成功”秘笈在于歐洲主流政黨解決當前歐洲的經濟蕭條近乎束手無策,以及歐洲人對“價值觀”失落的懷舊心態,選民們對現狀的不滿轉移為對“另類政黨”的支持。這是否就是歐洲中心主義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