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年輕的律師熊武將出租車收取空駛費的“行規”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第一位站出來對司空見慣的空駛費說“不”的人,他認為應從根本上破除出租車行業的尋租與壟斷的體制。而我國消費者面對壟斷行業的消費訴訟困難重重,對公益訴訟缺乏相應支持。

隨著大眾生活水平的提高,出門打車成了更多消費者出行的一種選擇。但是當消費者面對“空駛費”時,似乎只能是默然應允和無可奈何。
2005年,一位年輕的律師將出租車收取空駛費的“行規”推上了風口浪尖,他便是第一位站出來對司空見慣的空駛費說“不”的人——熊武。
據了解,北京市出租車空駛費標準是1988年制定的,當時北京市政管委、市物價局、市財政局聯合下發了《關于調整北京市出租汽車收費標準的通知》,規定出租車超出20公里要加收50%的空駛費。而在1998年,北京市物價局又將空駛費起收的里程縮短到15公里。
面對這份有“深厚”歷史背景的“紅頭文件”,打這場空駛費的官司顯然是在質疑北京市相關部門的文件不合法、不合理。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熊武依然站在消費者的立場打起了這場“必敗無疑”的公益官司,向“空駛費”發起了質疑,從而引發了廣大消費者對出租車行業的收費、服務、管理等方面問題的深度思考。
4年前,作為被告的北京金巢出租汽車公司在開庭當日并沒有請律師,只有業務經理和車隊隊長出庭。該出租車公司業務經理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曾說:“原告完全找錯了對象,我們是按照市政府的有關規定收取空駛費的,我們沒有任何過錯,如果非要告,他應該告市發改委。他招手了,上我們的車了,就是認可了我們和他之間的營業合同,就認可了空駛費。”
熊武要求出租車公司返還5元空駛費的事件,是一次偶然,也是一場必然。針對這一說法,熊武解釋說:“因為這種收費本身就不合理,偶然被我發現,原本它就必然會被百姓所揭穿、指責。官司最終是敗訴的,但經媒體的大量報道和公眾的討論,相關主管部門也認識到了這一問題的不合理性,達到了預期的目的。”作為一名法律從業人員,熊武覺得自己有義務對這種“行規”說不,至少失敗也是一種啟示,讓老百姓知道自己的車票錢是怎么產生的。
不僅僅是北京,全國大部分城市都對收取空駛費進行了強制性規定。2005年10月11日,熊武又以特快專遞的方式依法向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提出“建議書”。
面對一場受社會關注的公益維權,熊武最大的煩惱來自于出租車公司的不理解。“出租車公司對我意見很大,他們認為政策是物價局制定并發布的,我應該去告物價局,但依我國現行法律規定,抽象行政行為(物價局對出租車運行價格的規定屬于抽象行政行為)不屬于行政訴訟立案。這種不合理規定的源頭在我國出租車管理體制上,目前,出租車行業還屬于壟斷行業,出租車公司或多或少和政府部門有些關系,所以要從根本上破除出租車行業的尋租與壟斷的體制。”熊武說。
3月9日,記者致電北京某出租公司后得知,目前在北京,消費者乘坐出租車超出15公里后,依然會加收空駛費。
2008年12月21日,鐵道部下發《關于調整兒童票身高的通知》。這一政策的出臺體現了政府作為公共政策的制定和執行者,在客觀事實的基礎上對現有的一些公共政策作出了適時調整,贏得了百姓的支持。但在出租車壟斷行業,政策上的砝碼卻嚴重地在向著出租車公司傾斜,讓眾多消費者別無選擇地為出租車空駛費買單。
目前在我國,消費者面對壟斷行業的消費訴訟糾紛普遍存在著起訴難、舉證難、鑒定難及訴訟成本大、代價高等困難,對公益訴訟,缺乏相應的制度和資金支持。
法治的進程,離不開每一個人的努力。每一位富有正義感和責任感的公民,都應該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為社會公益陳述和辯護,從而進一步推動我國的法制建設。熊武之所以敢于挑戰出租車業行規,因為他堅信路是人走出來的,理是人討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