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零記錄打破了
5月15日下午6時36分,香港九龍開往廣州的T810次列車準點進站,近千名旅客陸續下車進入入境查驗大廳,在檢疫人員的導引下依次接受體溫查驗。
廣州天河口岸作為內地主要的粵港口岸之一,每天有12對直通列車、近8000名旅客出入境。自甲型H1N1流感暴發、特別是香港出現輸入性病例以來,這里也成了防控主戰場。
按照廣東局李延輝局長提出的確保防控工作發動、組織機構、人員裝備。現場查驗標準和內容、現場領導帶班值班“五個到位”的要求,天河局除平時的旅檢人員外,所有行政、后勤人員支援旅檢一線。
“36.8,36.5,36.0……”紅外測溫儀上所顯示的溫度數字來回變換,在檢疫查驗9號通道值班的劉亦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錯漏了一絲一毫的信息。
口岸防控戰打響以來,劉亦庸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盡管身心俱疲,甚至有些頭暈眼花,但他不敢有絲毫松懈,因為他知道,哪怕是一秒鐘的疏忽,都有可能釀成大禍。
他不會忘記,4月25日一大早天河局局長甄宇江緊急動員那嚴峻的神情和20多天帶著痛風疾患堅守崗位的身影;他不會忘記,全局同志從上到下排除萬難超負荷日夜運轉的高度責任感和無私奉獻的精神。他深信,在天河車站這個小小的口岸,質檢人已經組成的一道阻擊疫情的堅固防線。
19時04分,測溫儀上突然閃現出“37.4℃”的異常體溫數,讓劉亦庸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地用目光鎖定體溫偏高的目標旅客,讓其在紅外測溫儀下重測了兩次,結果都是37.4℃。同班的康偉、范文等人隨即將該旅客引導至醫學排查室。
37.5℃,一般被認為是人體正常體溫值,而在運用紅外測溫儀測溫的時候,除了距離的關系,還受到空氣以及環境的影響,如果機報體溫值達到或接近于37.5℃,都會被認為是體溫偏高,需要重新檢測和排查。
盡管環球風聲鶴唳,國門戒備森嚴,中國境內也已發現3例輸入性甲型H1N1流感病例,但截至目前,口岸檢疫還沒有檢獲一例確診患者。劉亦庸夢想創造奇跡,但并不奢望特殊機運的青睞。他忠誠恪守著一個職業檢疫官的天職,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挺立在國門第一崗。
在醫學排查室,檢疫人員的排查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醫師李玉娟、王珊使用水銀溫度計對該旅客進行腋下體溫復測,同時對其進行了醫學詢問和流行病學調查。
水銀溫度計測溫結果顯示:該旅客的腋溫為37.7℃,體溫偏高確定無疑。
經醫學詢問得知,該名男性旅客為中國籍廣州人,此次是從加拿大、美國旅游回國。其自述行程:4月21日乘車從廣州至香港,4月22日乘飛機從香港到達加拿大,5月2日從加拿大到達美國,5月2日至9日在美國乘郵輪旅游,5月9日上岸盾在美國停留至12日,美國當地時間5月12日下午14時25分由西雅圖乘大韓航空K1020班機經韓國首爾轉K1607次航班至香港,5月15日在香港乘出租車到九龍車站,于16時35分乘T810次列車返抵廣州。
經現場醫護人員耐心勸導,楊先生詳細說明了在《健康申明卡》上沒有申報的健康異常狀況:5月14日開始咽痛,以為是因食用煎炸等食物引起,已自行服用藥物,沒有其他不適;在國外及香港居留途中,未與發熱或有急性呼吸道癥狀人員密切接觸。
檢疫人員根據其旅行史、有發熱和急性呼吸道癥狀,初步判斷該旅客不能排除甲型H1N1流感嫌疑,告知其需要送院作進一步觀察確診。旅檢科當班副科長李玉娟請示天河局主管副局長區國瑜,區國瑜當即指示:“按照預案要求,速送廣州市第八人民醫院。”
20時20分,廣州市第八人民醫院救護車到達,檢疫人員對接診醫生介紹了情況,并辦理移交手續。
20時40分,檢疫人員將該名旅客情況及流行病學調查資料按規定上報廣州局,同時將同車廂其他旅客及乘務員的資料錄入電腦后交地方衛生部門處置。
20天來,劉亦庸和他的戰友們處置的類似案例已經數以千計,每一例都一絲不荀地履行相同的作業程序。與其他疑似個案相比,眼下這名旅客的被發現與送院留觀處置過程,并沒在劉亦庸和他的戰友們腦海中留下特別的印記,引起特別的關注。
5月19日,衛生部正式通報傳到廣東檢驗檢疫局:“廣東省口岸發現的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被確診,這是我國內地第4例、廣東省首例輸入性確診病例。”
質檢總局當天發布消息:廣州天河出入境檢驗檢疫局發現一例甲型H1N1流感確診病例,打破了我國口岸防控零的紀錄。
劉亦庸為中國檢疫書寫了輝煌。但當面對記者,他卻羞澀得頭都抬不起來:“只要是一名檢疫官,誰當這班崗都會盡這份責任。”
事已逾三,還能“潛伏”過關嗎?
5月21日19時10分,國航CA982航班從紐約飛抵首都國際機場。
北京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局長齊京安站在T3航站樓的通道入口,仔細觀察著紅外測溫儀。他的隊伍已經全部就位,11個檢疫臺靜靜地佇立在通道出口。再過一會兒,這里就會排起一隊隊長龍,來自五洲四海的旅客會迅速把旅檢大廳填滿。
“我的辦公室在機場。”從4月底開始,齊京安天天泡在首都機場:“我已經把所有崗位都走遍了,每一個環節都親自操控最少一次,為的就是發現問題。”
他一直在思考:這次疫情有什么特點,檢驗檢疫機構怎么應對?與SARS不同,甲型H1N1流感主要流行在國門之外,總局要求“從嚴、從緊、從細”,口岸必須把好國門第一關。
“我們這次將最主要的力量投放在了檢查健康申明卡上。”齊京安說。北京局的健康申明卡的真實有效性達到了90%以上,給追蹤密切接觸者帶來極大便利。
但是,審核嚴格意味著工作量的倍增。“過去僅僅是收單子,現在還要拿本人的護照核對。”疫區和非疫區的人員分道通過,既要嚴控,又要照顧到通關速度,否則旅客積壓。要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齊京安很是費了一番腦筋。
沒有先例可循,只能不斷摸索調整。北京機場局的防控流程幾乎每天都在更改,有時甚至一天調整過兩次流程,打印下發執行的就有十幾個版本。
旅客緩緩進入旅檢大廳。從北京局機關抽調至首都機場口岸支援的蘇海龍目不轉睛地認真核對旅客健康申明卡。
一張,兩張……突然,他發現一張卡上申報的癥狀赫然勾選了“咳嗽”一項。幾乎是條件反射,他將這名60多歲的老人領到了通道旁的負壓隔離室,交給復測人員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齊京安胸中“憋著一大口氣”。5月14日,國內首例甲型H1N1流感確診病例出現后,他頓覺壓力倍增。畢竟,這第一例是從北京機場飛到成都的,你北京沒抓著,在成都發病了。
盡管齊京安接受記者采訪時信誓旦旦:“凡是有癥狀的,我們肯定能抓到。”然而,“巧就巧在包××(第一例確診者)那時還在潛伏期,完全沒有癥狀”。
提起從首都機場溜走的第一例,齊京安心有不甘。
普通老百姓起初并不明白“潛伏期”這一概念。包XX被確診后,輿論把首都機場檢驗檢疫部門推向了風口浪尖。
一個小時之后,在通道截留至負壓隔離室的美籍華人被作為疑似病例轉送地壇醫院。與此同時,北京市檢驗檢疫局向衛生部門通報情況,并移交了CA982航班全部入境旅客《健康申明卡》信息資料。
“覺得窩囊!”與齊京安相比,一例又一例甲型H1N1流感患者從眼皮底下“潛伏”溜走,首都機場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局長楊杰更似心口壓上了一副沉重的大磨盤,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雖然專家都稱“一個也不放過是不可能的”,但是楊杰認為,“老百姓要求你堵得住,連我兒子都說,你就應該抓住”。
客觀有風險,主觀也不能保證。有些旅客出現發燒癥狀,先吃了退燒藥再乘飛機。過關的時候體溫正常,回到家感覺不適才去就醫。更有甚者,福建早前確診的一例患者明知自己發燒,但因不想在北京被隔離,提前吃退燒藥控制住了體溫,回到福建才主動申報就醫。
這是從首都機場“潛伏”過關的第二例。
俗話說:“事不過三。”然而國內第三例、北京市第一例輸入性病例,仍然是走出首都機場兩天后才發病的。
5月16日,國務院再次召開常務會議,明確口岸檢驗檢疫是“當前的首要任務”。
“我逐字逐句地研究中央防控工作的新指示,”楊杰說:“心里沉甸甸的。”
經常有熟人問:“國外輸入的3例都是打你們這兒過的?”楊杰苦澀地笑笑,心里不是滋味:“我們做了那么多工作,儀器也配備得很完善,但就是截不到、抓不住,你一句話也不能說。”
5月22日,北京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患者咽拭子標本檢測暨復核結果顯示,由首都機場局送醫留觀的美籍華人被確診為甲型H1N1流感患者。
“憋了半個月的一口氣終于出來了。”齊京安第一時間出現在機場檢疫現場,向一線指戰員表示祝賀。
齊京安說,這個病例溫度并不是很高,通道就給領到流調去了,旅檢處長在決定送與不送的時候很堅定。這說明我們每一個崗位的工作都做到位了。他狠狠地表揚了一番這個集體,“心里越來越有底了”。
楊杰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說明,我們的防控措施是有效的。”
輪也該輪到浦東了
5月23日傍晚時分。浦東機場候機大樓像平時一樣,國際出發和國際到達區的公告欄上不停地滾動播放著檢驗檢疫提示語;旅檢通道旁,戴著口罩的檢疫人員坐在醫學咨詢臺后接聽著電話。檢驗檢疫的蛇形通道站滿了人,不遠處的登機口,旅客們正魚貫而出,向通道涌來。
上海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局長徐金記正在現場督戰。口岸防控戰役打響后,上海局在浦東國際機場設立了防控指揮部,徐金記局長親自擔任總指揮,并始終堅守在機場一線,基本上就沒回過家。
從5月初開始,全球疫情重點國家和地區由11個迅速擴增至21個,機場入境檢疫實行100%登機查驗,不足百名員工的上海機場局頓時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18時剛過,旅檢科辦公室值班員陳舒筠接獲航空公司報告:澳大利亞墨爾本歸來的國航CA178航班上發現發熱病人。
18時33分,CA178航班抵達上海。指揮部決定除了6人的登機檢疫小組之外,增派一組5人的流行病學調查小組上機配合檢疫。
旅檢科的郭曉東剛完成一架國際航班的檢疫任務,還沒來得及吃口飯,就再次帶隊登機。上機后,郭曉東分別向乘務長和先期登機的檢疫小組詢問發熱病人情況,確認已發現5名體溫異常的發熱病人。
郭曉東吃了一驚。他馬上安排流調人員對發熱病人進行復測,結果顯示,4A體溫超過了37.5℃;1人體溫為37.3℃。
郭曉東當機立斷,安排流行病學小組對這5名發熱病人展開現場調查;下令檢疫小組分兩組對旅客和乘務人員逐一進行體溫檢測;其余檢疫人員則核驗旅客健康申明卡。
流調結果顯示,體溫最高的溫姓旅客,伴有流涕,咳嗽等呼吸道癥狀,而且自述5月22日在墨爾本與一名有流感癥狀的病人同處一室。
徐金記任總指揮的防控指揮部實時發出指令:將體溫超過37.5℃的3名旅客,迅速轉送至醫院進行隔離;與這3名旅客座位相鄰的前三排后三排密切接觸者,轉送到酒店集中進行醫學觀察;另一名體溫37.3℃的旅客,則轉送機場急救中心進行醫學觀察。
21時50分,消毒檢疫人員開始對飛機進行檢疫消毒處理。
第二天,上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和衛生部先后發出通報,由浦東國際機場口岸發現的舒姓旅客已高度疑似甲型H1N1流感病毒感染者。
5月25日,衛生部通報,舒××為我國內地第11例輸入性甲型H1N1流感病例。這是自疫情暴發以來,上海出入境檢驗檢疫局轉送的發熱病人中,首例甲型H1N1流感確診病例。
徐金記很欣慰,整整一個月的努力終于看到了成果。一個月來,上海機場局共完成了4210個人境航班、42萬多名入境人員的檢驗,留驗了523名來自或到過重點疫區的入境人員。
他還記得,剛實行登機檢疫時,由于各部門銜接不很到位,協調工作量陡增。但是旅客不知情,等待久了就有情緒,現場穩控工作壓力巨大。
“不知道處理過多少次這方面的事情了。”徐金記局長說,外籍乘客要求提供特別檢疫的法律文件或證明,個別中國乘客動輒破口大罵。非常時期,檢疫官們只能息事寧人,默默地忍耐。
一次,一架美國航班降落,登機組上機檢疫,測溫查到有發熱病人。需要隔離的密切接觸者有60多人,外國人和中國人各占一半。密切接觸者就是不下飛機,登機組的6名檢疫官控制不住了,地面指揮員下令再上一組。密接者仿佛商量好了,還是不下飛機。地面指揮員一咬牙,再派一組上機!18個人在機上,局面仍然無法控制。地面指揮員只好親自登機。4個小時過去,60多位密接者總算松口同意下機。但航空公司派出的大巴車卻遲遲不見蹤影。旅客又哄鬧起來,檢疫小組只得繼續撫慰。
“雖然有這么多壓力,檢疫將士們都扛過來了。”徐金記局長疲憊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上海局在口岸上發現第一例確診病例,雖然這一天來得晚了點,但令我們備感自豪和欣慰的是,截至6月下旬,上海地區已發現的80多個輸入性病例,由檢驗檢疫部門從口岸直接截獲的占到了58%以上。”
而更令徐金記驕傲和自豪的是,在國門百日阻擊大戰中,上海局創造了轉送有癥狀旅客最多、查出輸入性確診病例最多的全國記錄。
羅湖口岸檢獲兄妹倆
5月29日,衛生部通報,出入境檢驗檢疫機構在口岸發現并轉送的兩例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被診斷為確診病例,這也是廣東省的第4和第5例確診病例。
這兩例患者是深圳檢驗檢疫局在羅湖口岸同時發現的。
“羅湖口岸是我國具有百年歷史、亞洲客流量最大的旅檢口岸,日均出入境客流量25萬多人次,高峰期達到40多萬人次。”羅湖局副局長郭仁震告訴記者,“‘百年羅湖’是歷史的見證,當年郭沫若、茅盾,還有許多的左翼作家都是從香港通過羅湖橋入境的。”
這一次,百年羅湖橋所關注的不是有多少著名人士從這里入境,而是質檢人用忠誠與熱血織就的一張防控大網,確保口岸防控萬無一失。
“我們構筑了四道防線。”郭仁震向記者介紹羅湖口岸的這張密不透風的防控“大網”:“第一道防線是查驗健康申報卡;第二道防線是紅外測溫儀;第三道防線是專門針對來自重點疫區人員設置的“特別查驗區”,第四道防線是負壓隔離室(醫學排查室)。”
5月27日20時,雖已進入夜間,羅湖口岸一如既往人流如織,入境旅客在羅湖橋上的8個健康申報通道川流不息。
在“特別查驗區”,一對青年男女略顯異樣的神情引起了衛生檢疫員李婉蓉的警覺。雖然紅外機測體溫顯示正常,但她仍然毫不猶豫地面帶笑容示意二人出示健康申明卡和護照,接受核查。兩人均申明無發熱、咽痛、咳嗽等不適癥狀。
沒有任何體表癥狀,依規必須放行。但具備醫學專業背景的李婉蓉卻篤信自己的直覺:這對青年男女表征異于常人。她的臉上再次展露出誠摯的笑靨,引導兩人進行初步檢疫查驗并作醫學詢查,發現女性患者面色明顯潮紅,神情倦怠。再對其進行腋下體溫復測,女性患者體溫為37.4℃,男性患者為36.5℃,仍屬于正常范圍。
在檢疫人員耐心詢問下,兩個人講述了他們此前的旅行經歷。原來,男青年22歲,女青年21歲,兩人系兄妹關系,均為美籍華人,來華探親和旅游。兩人于5月19日自美國新澤西飛抵香港機場。當天經皇崗口岸首次入境時,紅外體溫檢測未發現體溫異常。檢疫人員收驗二人的入境健康申明卡,均申報過去一周曾去過紐約、臺北和香港等地,但并未與流感患者密切接觸。盡管如此,謹慎的檢疫人員還是發放了《健康告知書》,特別叮囑他們入境后如有流感癥狀或其他不適情狀,及時就診并向醫生說明旅行史。從明19日至26日,兩人入境后一直居住在東莞親戚家。27日上午,兩人經羅湖口岸前往香港旅游,晚上從羅湖口岸再度入境欲返回東莞。
知曉這段旅行經歷后,檢疫人員更加不敢大意,隨即將兩人引導至負壓隔離室做進一步的流行病學調查和醫學排查。在留驗調查過程中,再次復測體溫。結果女青年的體溫升至38.6℃,男青年的體溫升至37.6℃,呈現明顯的發熱癥狀;進一步仔細觀測還發現,兩人均有咽部充血癥狀。
初步判斷,兩人有甲型H1N1流感嫌疑,決定將其雙雙轉交地方衛生部門進行隔離診治。
“在行色匆匆的茫茫人海中,要想發現流感患者,無異于大海撈針。”郭仁震領著記者穿行在人海中,來到羅湖橋頭的8條檢疫通道前:“在這里別說執行特殊旅檢任務,就是站上一個小時都會胸悶氣短。”
眼中布滿血絲、嗓音嘶啞的郭仁震手指身旁忙碌著的20多位檢疫官,滿含愛憐與深情:“我們的同志每天都要在這種異常惡劣的環境中超負荷檢疫8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無論是審驗收集整理健康申明卡,還是觀察記錄紅外測溫儀數據,一天下來就要檢疫數十萬人次。”
人是需要精神的。5月初,羅湖局曾緊急面向社會高薪招募100名臨時衛生檢疫員。“還沒培訓完就跑了一半,上崗不到一天又跑掉一半,真正留下來的所剩無幾。”郭仁震無奈苦笑。
“曾有記者采訪時問我:這樣下去你們能硬撐多久?我的回答是,只要疫情警報一天不解除,需要我們撐多久我們就撐多久!”扎根深圳口岸檢疫18載的郭仁震,盡顯山東漢子特有的豪氣:“你知道防控戰役打響以來我們口岸最時髦的三個流行詞嗎?‘熊貓眼、復讀機、晾衣桿’——這就是新一代檢疫官的風采:既有忠誠報國的高智商,又不失開朗達觀的高情商!”
5月29日,衛生部發布通報:經深圳市疾控中心的樣本檢測和廣東省專家組會診,經羅湖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在口岸發現轉送的美籍華裔兄妹被確診為甲型H1N1流感患者。
記者第一時間致電郭仁震表示祝賀,這位剛毅爽朗的山東大漢再也抑制不住難以輕彈的男兒淚,幾度哽咽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