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辯證法研究是列寧1914—1915年哲學研究的主題,而寫于1915年的《談談辯證法問題》是他這一段時期哲學研究中關于辯證法的最后一次明確的集中闡述,在其整個辯證法研究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在這篇短文中,列寧主要分析了對立面的統一和斗爭的辯證規律,形而上學的和辯證的發展觀;闡明了絕對和相對、抽象和具體、一般和個別等等問題;揭示了認識過程的辯證性質;指出了唯心主義的認識論根源和階級根源。本文擬就列寧的這些理論闡述闡述予以具體的分析,以此加深對列寧這一重要理論文本的認識與理解。
關鍵詞唯物辯證法抽象螺旋式上升
中圖分類號:A8文獻標識碼:A
《談談辯證法問題》第一次發表于1925年的《布爾什維克》雜志第5—6期合刊上,它是列寧在《拉薩爾〈赫拉克利特的哲學〉一書摘要》和《亞里士多德〈形而上學〉一書摘要》之間寫成的。這一時期正是由于拉薩爾“激怒”了列寧,以致列寧覺得有必要對辯證法的一些問題予以闡明,同時也是他這一時期辯證法研究的“反思和小結”。
列寧在這篇短文的一開頭就向我們揭示了辯證法的核心:“統一物之分為兩個部分以及對他的矛盾著的部分的認識……是辯證法的實質”,即對立面的同一和斗爭。并就其正確性的證明列寧批判了普列漢諾夫,指出“辯證法內容的這一方面的正確性必須由科學史來檢驗。”美國著名西方“列寧學家”凱文·安德森認為,這里最重要的是列寧不僅批判了普列漢諾夫,而且甚至對恩格斯也予以了批判。列寧在這里的確指認了普列漢諾夫和恩格斯曾把對立面的同一當作“實例的總和”,但列寧這里對普列漢諾夫的批判與對恩格斯的指認卻是在不同的意義上而言的。對普列漢諾夫的批判主要是針對其一貫的庸俗唯物主義的立場,而對恩格斯的指認卻是因為恩格斯將馬克思主義“通俗化”的過程中,為了使一般大眾能夠較易的初步理解和掌握唯物辯證法的矛盾概念而作的理論自我降低。
隨后列寧把形而上學的發展觀與辯證的發展觀對立起來,指出“發展是對立面的‘斗爭’”。也就是說,事物的辯證發展是事物自己的內在矛盾所推動的,不是源于外在的源泉、上帝、主體等等。同時,對立面也是同一的,不是絕對分離的:“主觀主義(懷疑論和詭辯論等等)和辯證法的區別在于:在(客觀)辯證法中,相對和絕對的差別也是相對的。”
聯系到馬克思《資本論》的第1章,列寧揭示了辯證法的闡述方法。在這一章中,馬克思通過對“商品”這一資本主義社會“細胞”的分析,揭示了資本主義社會中的一切矛盾。馬克思在這里深刻地表明了對辯證法的闡述方法:從抽象到具體。凱德諾夫對此也予以了強調:“如果說在《資本論》中辯證法的敘述適用于資產階級社會,那么一般辯證法的敘述方法將是從抽象上升到具體的方法,它適用于全部人的認識的某些一般的方面,這些方面同辯證法史中萌芽的(素樸的)的形式(同發展的現代的、科學的形式相比較)所指出的東西相類似。”
列寧同時還涉及了一般與個別的關系問題:“對立面(個別與一般相對立)是同一的:個別一定與一般相聯而存在。一般只能在個別中存在,只能通過個別而存在。任何個別(不論怎樣)都是一般。任何一般都是個別的(一部分,或一方面,或本質)。”列寧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指出個別經過無數次的轉化,就會把偶然性和現象拋棄,走向必然的和本質的東西,這就是辯證的認識論。
列寧在闡述了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從抽象上升到具體的總的原則之后,開始了具體的認識過程的辯證性質的研究。他首先批判了形而上學的唯物主義的認識論:“辯證法是活生生的、多方面地(方面的數目永遠增加著的)認識……而形而上學得唯物主義的根本缺陷就是不能把辯證法應用于反映論,應用于認識的過程和發展。”列寧繼而指出形而上學的唯物主義者對唯心主義的批判只停留在表面,因而不能揭示出唯心主義的認識論根源。與形而上學唯物主義對唯心主義的批判相比,辯證唯物主義不是從表面上予以駁斥,而是對唯心主義的觀點予以糾正,如同黑格爾糾正康德那樣。在此基礎上,列寧明確指出了辯證認識過程的整體形態,即曲線上升得圓圈:“人的認識不是直線(也就是說,不是沿著直線進行的),而是無限地近似于一串圓圈、近似于螺旋的曲線。”列寧這一觀點顯然受到了黑格爾類似觀點的影響。
最后,列寧揭示唯心主義認識論根源與階級根源。列寧創造性地指出,唯心主義認識論也不是沒有現實的基礎的,只不過它永遠無法得出人類認識的科學結果,是“一朵無實花”。其階級根源就在予統治階級需要把它當作捍衛自己利益的武裝,從而也就為它提供了生活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