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強
13年前,安徽省岳西縣民工儲德金在省城建筑工地上打工受傷造成高位截癱。事故發生后,包工頭僅賠出5.3萬元后便沒了下文。為了替兒子討回公道,儲德金的老父親儲茂先只身來到合肥,一邊給人家做護工,一邊為兒子維權。70多歲的老人省吃儉用,連三四塊錢一晚的小旅社都舍不得住。唯一的“奢侈”便是每月染一次發,把滿頭白發染黑,他怕雇主看到他的白頭發,嫌他太老,不雇傭他。
民工受傷高位截癱
1996年7月27日,農民工儲德金在合肥打工時,由于樓梯平臺倒塌,將其腰部砸傷,造成胸12骨折脫位伴高位截癱。
事情發生后,儲德金家人兩次和肥東的包工頭蔡某達成賠償協議:賠償5.3萬元及1.5萬元二次手術費。可是蔡某支付了5.3萬元后,二次手術費就一直不給。由于無錢動手術,儲德金體內的鋼板一直沒有取出來。直到2006年,儲德金才拿到了1.5萬元二次手術費。可當他父親拿著1.5萬元錢滿懷希望地帶著儲德金到醫院準備動手術時,醫生告訴他,由于時間太長,體內的鋼板已經和血管、肌肉長在一起已經銹死,無法取出。
如今儲德金已經在床上躺了13年。由于體內安置的鋼板壓迫神經,只要疼痛發作,儲德金就忍不住大叫,不停地拍打床鋪以減輕自己的疼痛,左鄰右舍經常能聽見儲德金在家中發出的慘痛叫聲。
老父染發打工
為了給兒子維權,也為了給兒子掙醫藥費,2003年下半年,儲德金父親儲茂先只身來到合肥打工。“我當時都六十多歲了,我到工地打工沒人要,在好心人指點下,我到醫院打聽誰家要護工,我就去。”免費為這個特困農民工家庭提供四次法律援助的安徽金華安律師事務所儲潔印律師告訴記者:“近6年里,老人每個月都要去染一次頭發,他怕病人家屬看到他的白頭發,嫌他太老,不雇傭他。”
幾年中,為了節約開支,老人從來沒有租過房子,經常在醫院過夜,或者到工地上找老鄉借宿一晚。實在找不到地方,就到偏遠的小旅社,交三四塊錢住一兩個晚上。
終審獲賠18萬元
2002年7月,兩位律師為儲德金提供法律援助,將包工頭蔡某和建筑公司起訴至肥東縣法院。2007年4月,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師為儲德金提供法律援助,再次向肥東法院對建筑公司和蔡某提起訴訟。前不久,儲德金終于收到了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的終審判決書,中院判決蔡某賠償18余萬元,后續治療費可在實際發生后另行主張,建筑公司承擔連帶責任。目前,儲茂先已經向肥東縣人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他迫切希望法院能盡快為他們執行到這18余萬元賠償款。
養老金被單位冒領十一年
◎ 小胡
辦醫保時
發現養老金被冒領
前不久,王女士到社區為88歲的母親彭彩發辦理居民醫保,卻被告知老人已經辦理了養老和醫療保險,但母親卻并不知情。后經打聽得知,老人曾經的工作單位——武漢市大光明商貿有限公司為其辦理了醫保及養老。隨后,王女士找到該單位,得到的答復卻是“正在辦理中”。
之后,王女士在武昌社保局查詢時發現,老人不僅辦理了養老及醫保,且賬戶上的資金出現了異動。通過銀行資料顯示,老人的養老金多次被一個名叫“陳燁”的人領走,原本約4.8萬元現在只剩下1.7萬余元。
單位冒領養老金
始于11年前
自己手中并沒有醫保卡和領取養老金的存折,但錢怎么就被別人劃走了?彭太婆和家人決定弄個明白。
王女士請來律師對此事進行調查,結果發現,彭太婆的養老金是被原單位竊取的。
原來,早在1995年,武漢市大光明商貿有限公司就為老人辦理了養老手續,并按時繳納了養老金,但未通知彭彩發本人。從1998年元月始,老人的養老金開始被單位竊取。律師稱,“陳燁”可能是公司聘請的財務人員。
弄清了這些,王女士決定向武漢市大光明商貿有限公司追要母親的養老金,但多次追討均沒有結果。隨后,王女士就此事向法院遞交了訴狀。
◆ 社保局
這是武昌區首起
養老金異動案
近日,武昌社保局養老保險科的康科長表示,這是武昌區首起養老金異動案。據了解,事發后,武昌社保局稽核科當即進行了調查,經過一番努力,找到了大光明商貿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張某。原來,單位為彭太婆辦理養老醫保手續后,養老金存折及醫保卡一直沒有交給她本人。期間,單位多次領取彭太婆的養老金,進行了入賬處理。
◆ 當事單位
承認錯誤表示
將盡快歸還養老金
“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們公司的錯,我想盡快與老人的子女坐在一起協商。”前不久,張某一再表示會盡快歸還冒領的養老金。
對此,湖北瑜珈律師事務所律師劉會勝認為,在確認當事人享受社會保險待遇且確實被單位冒領后,單位承擔的民事責任是盡快返還冒領的養老金。如果查明,彭太婆的養老金是被單位職工私人領取侵占的,當事職工還應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如果查明是單位的集體行為,就應視情節輕重,對單位進行處罰。至于法人代表是否應承擔刑事責任,則要據案值、情節等多種情況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