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特別喜愛文學,到法國勤工儉學時因組織學潮被押送回國后,經常給重慶《新蜀報》投稿,1923年成為該報主筆。陳毅的詩文引來不止一位女性的愛慕,其中一位不知名的少女讀了他的詩后,來信表達了“無限的纏綿”。可惜陳毅只跟這位少女見過一面,就被四川軍閥楊森“禮送出境”,前往北京了。
但是,另一位美女兼才女卻被陳老總給“害苦了”,此人便是號稱“絕世佳人”的中國第一位女將軍(國民黨少將)胡蘭畦。胡蘭畦乃明朝開國重臣胡大海之后,祖祖輩輩以“反清復明”為專業,自幼具有樸素的革命精神。軍閥楊森慕她的姿色,欲討之為妾,被她拒絕。作家茅盾聽女友秦德君轉述此事后,就寫出了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虹》,書中嬌美而剛毅的女主人公梅行素,便是以胡蘭畦為原型。
1924年,胡蘭畦嫁給一位叫陳夢云的軍官,夫妻二人掩護陳毅在軍隊中做了大量革命工作。1927年,形勢危險,陳毅再次離川到武漢,胡蘭畦夫婦也先后前往。南昌起義前夕,陳毅向二人辭行,一別就是十載。
胡蘭畦1929年被蔣介石點名驅逐,1930年赴德留學,加入德共,坐過三個月法西斯的監牢,曾與大學者、德共領袖萊曼相戀,出獄后到法國寫了《在德國女牢中》,遂名揚世界。幾年后她去了蘇聯,深受蘇聯文豪高爾基的喜愛。高爾基逝世,斯大林等抬棺,胡蘭畦執紼。但由于跟王明有矛盾,胡蘭畦受到克格勃的監視,她遂于1936年回國,擔任何香凝的秘書。
1937年,國共合作抗日,陳毅度過了“此頭須向國門懸”的最艱苦歲月,擔任新四軍領導。在南昌遇到了率領上海戰地服務團一路宣傳而來的團長胡蘭畦,二人徹夜傾訴思念,遂訂白首之盟。
陳毅稟告父母,得到同意。然而組織上卻不同意,新四軍大當家項英,親自找胡蘭畦談話,說二人倘若結婚,則她的黨員身份就暴露了,作為國民黨的將軍,還是留在國民黨部隊里,對革命更有貢獻。二人只好痛哭而別,陳毅致信胡蘭畦說:“馬革裹尸是壯烈犧牲,從容就義是沉默犧牲,為了革命,我們就吃下這杯苦酒吧。假如我們三年內不能結合,就各人自由,互不干涉。”
三年后,陳毅“自由”了,可胡蘭畦卻一杯苦酒喝了終生。她犧牲個人幸福,孤獨地戰斗在隱蔽戰線上,保護同志,策反敵人,一個人做了一個師的工作。不料卻因社會關系復雜,有時與國民黨特務來往,引起中共情報局負責人潘漢年的懷疑。
1949年,上海解放,陳毅當了市長。胡蘭畦寫信要見他,副市長潘漢年卻對胡蘭畦說:“陳毅都兒女成群了,你還找人家干啥?”胡蘭畦不知組織上對她有了誤解,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因為1947年國民黨報紙大肆宣傳“陳毅陣亡”并詳細報道了“陳毅追悼會”的經過,胡蘭畦看后十分傷痛,拿出自己在成都的房產贍養陳毅的二老,實在是以“兒媳”自居了。胡蘭畦此后未再婚育,收養了妹妹的女兒。后來到北京工業學院管后勤,曾被錯劃為右派,平反后當了全國政協委員。晚年在鄧小平支持下,為老年事業貢獻甚多。國際婦女界談起胡蘭畦,無不欽佩。
綜合自《黨員干部之友》《中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