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祺
白求恩在延安毛澤東的窯洞里,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革命理想,樹立了堅定的共產主義信念。
1938年3月,諾爾曼-白求恩(NormanBethune)受加拿大共產黨和美國共產黨的派遣,帶著大批醫療器械和藥品,經過長途跋涉,來到了延安。在延安鳳凰山窯洞里,白求恩同毛澤東會晤,并當面向毛澤東提出要成立一支戰地醫療隊開赴前線工作的請求經毛澤東同意,白求恩立即著手組建了八路軍第一支“抗日戰地醫療隊”,不久開赴前線
從此,白求恩投入到偉大的抗日戰爭洪流。他帶領醫療隊深入戰爭前線,把手術臺設在戰場上,在腥風血雨、戰火硝煙中搶救傷員,降低了八路軍傷員的死亡率和殘廢率,為中國革命立下了,汗馬功勞。1939年11月12日清晨,白求恩因傷口感染,犧牲在抗日前線。
毛澤東在《紀念白求恩》一文中高度贊揚了白求恩的共產主義、國際主義精神,號召每一個共產黨員向他學習;稱贊他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
真實的白求恩
1890年3月3日,白求恩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格雷文赫斯特鎮一個牧師家庭;1916年,畢業于多倫多大學醫學院他曾在英國和加拿大擔任過上尉軍醫、外科主任;1922年被錄取為英國皇家外科醫學會會員;1933年被聘為加拿大聯邦和地方政府衛生部門的顧問;1935年被選為美國胸外科學會會員、理事。白求恩的胸外科醫術在加拿大、英國和美國醫學界享有盛名。
白求恩天資聰穎,不僅醫術高超,而且興趣廣泛,性格鮮明1952年出版的《手術刀就是武器:白求恩傳》(The Scalpel TheSword)的前言中有一句話:“雖然白求恩起初是作為一名胸外科醫生蜚聲海內外,但他也是一個畫家、詩人、軍人、批評家、教師、演說家、發明家、醫學著作家兼理論家。”
白求恩來到中國之前,他給人的印象并不是勤懇溫暖、平易近人的。白求恩曾于1936年在西班牙參加國際縱隊,幫助支援西班牙共和軍進行馬德里保衛戰,抗擊法西斯主義。那時的他還是一個經常牢騷滿腹,脾氣粗暴,甚至還酗酒鬧事的人。曾和白求恩一起經歷過西班牙戰爭的作家泰德-阿蘭在1937年2月的日記中寫道:“我有時討厭那家伙,他昨晚又喝醉了'關門時震碎了玻璃。”雖然白求恩是一名出色的醫生,但他脾氣暴躁的壞毛病令周圍人難以忍受。他經常做噩夢,為此他有時半夜開車(甚至是救護車)出去,不知去向,有一次甚至5天杳無音訊,這讓“國際縱隊”方面感到很尷尬。
1980年,白求恩在西班牙期間的翻譯亨寧·索倫森,在接受加拿大廣播公司(CBC)采訪時表示,白求恩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人”。他說,白求恩在對待女人和酒精方面存在缺點,脾氣也很糟糕,經常和西班牙醫生吵架,“但他對病人非常溫柔和關心,似乎他的性格會瞬間轉變似的”。
后來,許多白求恩在西班牙國際縱隊的同志和戰友,聽說他在中國的事跡,都很驚奇。
其實,白求恩加入加拿大共產黨,并不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共產主義理想,而是為了盡一個醫生的職責,救死扶傷,特別是救助那些無產者。白求恩的外甥女貝蒂回憶說:“舅舅加入共產黨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醫療事業,因為當時富人和窮人在接受治療時完全是兩種境遇,他對此很煩惱。窮人經常承擔不起醫療費用,而他認為每個人都應得到國家提供的藥物和治療。”
白求恩常說,一個醫生的責任就是使病人快樂,幫助他們恢復健康,恢復力量。一旦和病人有關,白求恩就會把一切拋置腦后。白求恩在西班牙脾氣不好是有原因的。當時,國際縱隊一些領導人的官僚主義、瞎指揮、脫離群眾等不良作風讓白求恩和許多同志都難以忍受。而偏偏白求恩生來性格爽直,他的憤怒情緒就很容易表現出來。
但是,白求恩畢竟是一個共產主義者,他雖然對革命隊伍有種種不滿,但這并沒有動搖他對世界革命的信念。西班牙內戰失敗后,他又要求到當時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最大戰場中國來支援人民斗爭。這與國際縱隊中的許多自由民主主義者,例如著名作家海明威,是完全不一樣的。海明威作為一名自由民主主義者,也對國際縱隊中的官僚主義不滿,但他把這種不滿演變為對革命戰爭和進步事業的悲觀主義和失望情緒,海明威以西班牙內戰為題材的小說《戰地鐘聲》就表達了這種悲觀情緒。
中國革命造就的偉大戰士
與海明威不同,白求恩在二戰爆發后轉戰到遙遠的中國,在這里,他不僅救治了許多危重傷員,而且他在延安毛澤東的窯洞里,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革命理想,樹立了堅定的共產主義信念。
毛主席和中國共產黨的其他領導人,與白求恩所見過的那些國際縱隊的領導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延安的革命條件要比西班牙差很多,但延安的革命熱情卻是馬德里無法比的,這里沒有馬德里的官僚主義和脫離群眾的作風。在馬德里指揮部是整日的酒宴,在延安則是干部與群眾同甘共苦的戰斗歌聲。
白求恩在延安窯洞里與毛澤東毫無拘束地暢談,他很驚奇這位中國革命最高領導人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除了土炕上一張小桌外,沒有任何家具,這在馬德里是不可想象的。而毛澤東與白求恩談話的主要內容,就是依靠群眾,相信群眾力量,放手發動群眾來進行反法西斯斗爭。這點深深地打動了白求恩,因為白求恩受不了的,就是國際縱隊中存在的脫離群眾的作風。
“感人心者,莫先于情。”一個人可以抵擋住形形色色的誘惑,卻抵擋不住誠摯之情與崇高理想的蒞臨。說上一句動情的話,勝過滔滔萬言;為了共同的理想而努力,勝過鼓勵與動員。
自求恩感嘆,在延安所感受到的才是他理想中的革命,毛澤東才是真正的共產黨人。充滿誠摯情感的話語好似春風,白求恩在延安感受到了真正的革命熱情,他主動要求上前線救治傷員。
白求恩在前線曾多次給毛澤東寫信,匯報他的工作情況,對醫療工作提出不少建議。毛澤東也非常關心白求恩的工作和生活。毛澤東在給晉察冀邊區聶榮臻司令員的電報中指示:“請每月付白求恩一百元。……同意任白求恩為軍區衛生顧問,對其意見、能力完全信任。一切請視傷員需要斟酌辦理。”
1939年10月下旬,在淶源縣摩天嶺戰斗中,白求恩在搶救傷員時左手中指被手術刀割破,后來在給一個外科傳染病傷員做手術時受到感染,但他仍不顧傷痛,堅決要求去戰地救護。他對衛生隊的同志說:“你們不要拿我當古董,要拿我當一挺機關槍使用。”
11月7日,白求恩病情迅速惡化,左肘關節下發生轉移性膿瘍,領導強迫白求恩向后方醫院轉移。由于傷勢惡化,轉為敗血癥,白求恩于11月12日凌晨5時20分在河北省唐縣黃石口村逝世。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握著周圍同志的手說:“請轉告毛主席,感謝他和中國共產黨給我的幫助。我相信,在毛主席的領導下,中國人民一定會獲得解放。遺憾的是我不能親眼看到新中國誕生了……”
在白求恩遺囑的最后一段中,他寫道:“最近兩年,是我平生最愉快、最有意義的日子……”白求恩在中國的革命中找尋到了他心底里所渴望的有價值、有意義的人生,他在崇高的革命信念指引下,用自己的職業行為譜寫出了崇高的國際主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