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PS
制作專輯:梁詠琪《短發》、孫燕姿《我要的幸福》等。
作曲曲目:張學友《一千個傷心的理由》《離開以后》、孫燕姿《我懷念的》《神奇》、陶喆《普通朋友》、蘇打綠《漂浮》、蔡依林《檸檬草的味道》、潘瑋柏《白日夢》、蘇永康《獨立宣言》等。
李偲菘被大眾所熟知是因為跟哥哥李偉菘共同打造了孫燕姿的神話,于是對于不熟悉他們的人來說,兩個人似乎是一體的,幾乎是一樣的人生軌跡,但是對于了解他們的人來說,兩個人有太多的不同,一個喜歡球類運動,一個喜歡獨自健身,一個喜歡未雨綢繆,一個自由隨性。很多人都說李偲菘比較像做哥哥的,因為他會為李偉菘規劃很多。
李偲菘說話慢而有力,似乎在回答每個問題的時候都會考慮很久,所以條理清晰,而李偉菘說話就會溫柔很多,聊天也是隨性而至,不過說起音樂,兩個人一樣飽含激情,甚至用了共同的一個詞“使命”,兩人都覺得做音樂是上天給他們的使命,要努力做好它,連最后給我們雜志寫的祝語都驚人的相似,一個是“cool”,一個是“yeah”,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世上真有“心靈感應”這回事。
我理想中的音樂王國是要百花齊放的
記者:很多人喜歡拿你們跟另外一對雙胞胎音樂制作人——包小松、包小柏作對比,你覺得你們兩者之間有什么不同?
李偲菘:其實我們跟包氏兄弟認識很久了,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覺得他們兩兄弟風格跟我們不一樣,他們個性比較直截了當,所以無論是慢歌、快歌,他們表現得都很直接,而我們在表現上是更戲劇化一點,我覺得在風格上他們比較陽剛,而我們是比較溫中帶剛,比如說《綠光》,其實有剛的一面,但是整體有很女性化的溫柔。我覺得他們的音樂很舞曲,很注重節奏感,而我們是很有畫面感。
記者:他們在內地很多音樂節目當評審以“毒舌”而聞名,你們也當過不少評審老師,在點評風格上兩者有什么不同?
李偲菘:他們的“毒舌”是因為他們的個性,他們比較直截了當,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會說得很直接,但是我們的點評就溫和得多,因為我們希望能給別人更多的鼓勵,在鼓勵當中給他們一些知識與意見,讓喜歡音樂的朋友走得更遠,而他們覺得讓那些不適合做音樂的朋友趁早轉行,免得浪費時間,我覺得我們的點評對參賽者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記者:你覺得跟港臺地區歌手相比,內地歌手有什么不同?
李偲菘:其實內地、港臺地區的歌手都大同小異,不過我發現在北京錄音的大部分歌手相當會唱,他們功底很好,要比新馬那邊強,只不過因為沒有人指導,所以不知道用哪種風格演繹,于是我們就用自己的經驗來幫助他們,找到適合他們的路線來展示他們。
記者:你怎么看現在內地的流行音樂大環境呢?
李偲菘:肯定要比一兩年前好,前兩年華語音樂真是一個大滑坡,唱片賣不好,也沒有好音樂出來,因為不賺錢嘛,不過現在大家都很清楚,唱片已經不是做來賣的東西,只是讓藝人可以有周邊發展的載體,現在歌手可以接商演,拍廣告、還有多媒體上的盈利,當然這是要以好音樂為基礎的,所以現在音樂之外的東西發展很好,公司對歌手的規劃也非常清楚,現在可以說是往產業化發展,我相信上下同心協力,未來大環境一片光明。
記者:你理想中的音樂王國是什么樣的?
李偲菘:我理想中的音樂王國是做搖滾的要做得很厲害,做RB的也做得很厲害,還有流行大情歌也很棒,我希望各式各樣的音樂都做到很頂尖的水平,不希望一個時間點只流行一個東西,音樂王國是要不同類型的音樂都能并存,并且百花齊放,我希望做不同音樂的人彼此打氣,會為其他人的成績開心,這樣正面的競爭才能帶來音樂的繁榮。
我跟偉菘的音樂風格是互補的
記者:在音樂制作上你跟偉菘是怎樣分工合作的?
李偲菘:早期,我們在新加坡為電視劇寫插曲,大部分是一起合作一首歌,經常是你一句,我一句,或者你寫上半段我寫下半段,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經常會為一首歌發生爭執,原來是我們都成長了,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個性也更成熟了,于是就各自分開寫,寫完后再給對方聽,然后再說出各自的想法,這樣的合作很愉快。
記者:那你們各自的音樂風格有什么不同?
李偲菘:我喜歡設計,鋪層次,而偉菘就更戲劇化,他的音樂都很自由,比如我們為《花木蘭》做的音樂,有一首暫定叫《回陰山脈》的歌,是要表現壯士出征的場景,畫面是很激昂的,于是我就用很激烈的音樂來體現,像交響樂團的感覺,所以這首歌就以我為主,偉菘輔助,而另一首暫定《木蘭心》的歌,主要表現的是兒女私情,是對父母的思念,對愛人的思念,對朋友的思念,這首歌就以偉菘為主,他表現得就更戲劇、更自由、更感性,而我就是輔助,我們的音樂風格可以說是有很多互補的。

記者:你們從一出道就一起做音樂,有沒有分開過?
李偲菘:有過,當時我們發行最后一張唱片去臺灣宣傳,我認識了很多音樂大師,像小蟲老師、像李宗盛大哥,這些老師很喜歡我寫的一些作品,于是就推薦給當時很紅的歌手來演唱,像杜德偉、張學友、楊采妮,后來回到新加坡我就專心轉向幕后創作,而偉菘就跟我們一個朋友打理他的音樂課室,我們屬于各自發展,直到95年我在香港拿到一個很重要的獎項,我開始慢慢有了名氣,于是我們那個朋友就想我來做一個音樂制作公司,從偉菘的音樂課室里發掘一些有潛力的新人來打造,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于是我們又開始一起做,不過我主要負責音樂制作,而偉菘主要負責音樂課室,我們還是屬于有分工合作的,于是就有了后來大家都知道的孫燕姿。
記者:你眼中的偉菘是什么樣的?
李偲菘:他的優點就是,他是一個非常單純的音樂人,很享受做音樂的過程,不喜歡復雜,不喜歡斗爭,很享受在音樂課室跟學生的交流,他的缺點就是太過于自由,自由到一個程度是對自己沒有任何計劃,太過隨性。
人生就像過山車
記者:你人生中最大的挫折是什么?遭遇過中年危機嗎?
李偲菘:我覺得中年危機應該是在37歲那年,37歲之前,我一直為自己的事業去沖、去奮斗,所有的喜悅與成就都來源于做音樂的過程,但是那一年一個朋友因為癌癥走了,你會突然發現人生就是這樣而已,對人生的無解、恐懼帶來很多精神上的壓力,那一年娛樂事業也往下滑,唱片賣得很不好,音樂學校的合伙人也分家,十幾年的朋友要拆伙其實是很心痛的,我覺得我當時有輕微的憂郁癥,你會覺得人生就像過山車,突然從很高的地方滑下去,跌落谷底。
記者:那你是怎么度過那段日子的?
李偲菘: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積極面對,自我安慰跟朋友的關心,充分發揮潛力,多做一點運動,珍惜每一個愛你的人,專心做音樂,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告訴自己這是必須面對的挑戰,其實現在回過頭來看,看到人生的悲歡離合,未嘗不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呢,或許這就是我的使命,讓我經歷這些,然后用音樂表現出來。
記者:你還有什么未完成的音樂夢想嗎?
李偲菘:前一段時間,我們在臺灣舉辦了“我們的樂園”演唱會,可以說是紀念我跟偉菘的入行25周年,那天很多好朋友都來了,像燕姿、小豬……為我們伴奏的也是新馬的音樂大師,現場導演還是當時偉菘參加歌唱比賽的導播,坐在臺下的也都是很好的朋友,包括各大唱片公司的老板,當時我們在臺上很感動,就好像看到自己之前人生的濃縮,當時我跟偉菘就說我們希望邁入下一個25年,現在我們希望在30周年的時候在北京辦一場一樣的音樂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