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第二季度經濟數據來說,最富懸念的莫過于兩個方面:一是經濟增速謎底的解開,二是未來宏觀政策的取向。
GDP增速超預期 全年保8%無憂
GDP環比再創新紀錄。數據顯示,二季度GDP同比增長7.9%,與此前統計局網站文章所預計的約8.0%一致。根據我們的測算,這意味著GDP環比增速突破了1994年以來的歷史最高水平,環比折年率增速超過18.0%。如果以1953年以來的年度數據來對比,這也是僅次于1970年19.4%的第二高增速。
第四季度破10%可能性大,全年保8%無憂。考慮到第二季度經濟增速超預期,同時考慮到去年下半年基數較低,同比數據應當有所上升,我們上調年內GDP增長預期。第三季度GDP增速預計將在8.5%-9.5%,中值9.0%;第四季度預計為9.8%-10.6%,中值10.2%。各季度GDP同比數據總體呈現“逐季步步高升”的態勢。2009年全年GDP增速大致在8.1%-8.5%之間,中值8.3%。
在宏觀數據強勁反彈的背景下,微觀狀況也出現改善跡象。在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指標是企業利潤增長情況。第二季度企業利潤同比下降22.9%,降幅較第一季度的-37.3%放緩14.4個百分點。
結果同樣顯示,企業利潤在去年第四季度探底后,自今年第一季度開始呈現環比回升勢頭。可能因此前下跌過深,第二季度回升幅度也達到了1999年以來最大。因而,對這種回升仍須謹慎樂觀。
回升格局還不平衡 基礎仍顯脆弱
回升格局不平衡。雖然第二季度經濟出現了強勁反彈,但回升的格局仍不平衡。統計局數據顯示,在上半年7.1%的經濟增長中,最終消費的貢獻為53.4%,拉動3.8個百分點;資本形成(投資)的貢獻為87.6%,拉動6.2個百分點;凈出口的貢獻為-41.0%,拉動-2.9個百分點。由此看來,經濟回升的絕對主力依然是擴張性政策刺激下的投資。
今年以來的動態數據,也支持了這種判斷。投資對經濟的貢獻大幅上升,消費對經濟貢獻明顯下降,而凈出口對經濟的負向拉動也更加明顯。這表明,當前經濟回升的基礎依然相當脆弱。而在這“三駕馬車”中,除投資在當前具有較強可調節性外,消費和出口的前景都仍不夠樂觀。
對于消費, 6月份當月零售已由上月的15.2%下滑至15.0%,這是今年2月份以來的首次減速。除非未來繼續出臺新的刺激政策,否則,下半年繼續穩定消費的壓力很大。
對于出口,海關數據顯示,經季調后的6月出口環比增速為4.5%,較5月的0.2%擴大4.3個百分點;6月進口環比增速2.2%,較5月的4.4%縮小2.2個百分點,這似乎顯示出改善的初步跡象。盡管如此,但總體仍在低位徘徊。
而更令人擔心的是,由于西方主要經濟體依然在衰退泥沼中掙扎,中國經濟當下即已出現的強勁復蘇無疑令人艷羨,由此已經招致了“中國應當允許人民幣匯率升值,并向進口和外商直接投資進一步放開國內市場,這將令全球復蘇進程加速”(注:美國商務部長駱家輝的言論)的聲音開始出現。這將成為經濟強勁反彈后中國不得不小心應對的“甜蜜挑戰”。
物價進入觀察期 政策未到調整時
面對經濟的強勁反彈,政策是否會發生變化?特別是為市場所廣泛關注的巨量信貸所蘊含的未來通脹風險,是否可能誘發貨幣政策的進一步反應?由統計局發言人的表態來看,物價問題已進入觀察期,政策可能微調,但短期宏觀調控基調和貨幣政策的根本取向還不會發生改變。
在市場所關注的信貸與未來通脹風險的問題上,發言人大致均衡呈現物價上升和下降兩方面的因素。在下降因素方面,是當前物價仍是下降狀態,而一段時間內的總需求仍然不足和產能過剩,也將構成價格上漲的抑制因素;在可能造成上漲的因素方面,則主要是國內信貸的高增長和未來國際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向國內傳導的可能性。在筆者看來,上漲的因素更多是“未來”的、具有“可能性”的,如果有所謂“當前”的問題就是信貸增長過快;而下降的因素則是眼前正在面對的現實。
由此,對于發言人最后進行的總結,對物價問題要“更多地予以關注,冷靜觀察,抓住當前的主要問題和問題的主要方面”,其所蘊含的政策含義也就不難理解了。短期對物價運行更多只是“關注”,畢竟同比仍為負增長,還不具備采取直接手段的條件;但對于廣受關注的信貸,則未來調控必將加強。
在總體宏觀政策取向上,發言人表示:“國民經濟回升基礎尚不穩固,回升態勢還不穩定,回升格局還不平衡,回升過程中還存在不確定、不穩定的因素。下階段要繼續……堅持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全面落實應對國際金融危機的一攬子計劃……”
在具體問題方面,外需依然“明顯不足,嚴重萎縮”,“一些企業、一些行業生產經營還比較困難,企業實現利潤還在繼續下降,財政增收增支的壓力還很大,產能過剩還較突出,就業壓力還比較大”,未來對于這些問題還“不能有絲毫懈怠,鞏固和發展經濟企穩回升的好形勢的任務還相當艱巨”。
這意味著,短期內宏觀調控政策的總基調仍將保持穩定,但筆者認為,在今年年底的經濟工作會議上,則可能由當前的“擴張”傾向回歸到更為“中性”的表述,政策的靈活性、前瞻性、穩健性和結構調整將會被更多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