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末20世紀初,完全商業化的農業保險制度舉步維艱。從20世紀30年代開始,美國、日本等國建立了財政支持的政策性農業保險制度;許多國家采用了政府與市場相結合的方法,政府對農業保險給予了法律上的支持、經濟上的優惠以及行政上的保護。但過高的賠付率和管理成本,也加大了各國政府的財政負擔。
五種不同的制度模式
目前,大約有40多個國家推行農業保險,根據各國發展農業保險的歷史、特點、操作方式和法律制度,主要形成了五種制度模式:美國、加拿大模式(政府主導模式),日本模式(政府支持下的相互會社模式),前蘇聯模式(政府壟斷經營模式),西歐模式(民辦公助模式),亞洲發展中國家模式(國家重點選擇性扶持模式)。
美國、加拿大模式的主要特點,是以國家專門保險機構主導和經營政策性農業保險。
日本模式,一是政策性強,國家通過立法對主要的關乎國計民生和對農民收入影響較大的農作物(水稻、早稻、小麥、大麥)和飼養動物(牛、馬、豬、蠶)實行法定保險,其他作物和飼養動物實行自愿投保;二是直接經營農業保險的是民間的、不以贏利為目的的保險相互會社——市、鎮、村農業共濟組合和都、道、府、縣農業共濟組合聯合會,后者只接受前者的再保險業務。
前蘇聯模式目前已逐漸消失,其特點是以集中統一的國家農業保險機構對全國農業保險實行壟斷性經營。
西歐模式的特點是沒有全國統一的農業保險制度和體系,政府一般不經營農業保險,主要由私營公司、部分相互保險公司或保險合作社經營,但一般只經營雹災、火災和其他特定災害保險。
亞洲發展中國家模式中,大多數國家的農業保險主要由政府專門機構或國家保險公司提供;保險險種少,涉及范圍小,且保險責任范圍較為狹窄;參加農業保險都是強制的(孟加拉國除外),并且這種強制一般都與農業生產貸款相聯系,只是建立這種聯系的方式有區別。
綜觀以上模式,許多國家采用了政府與市場相結合的方法,政府對農業保險給予了法律上的支持、經濟上的優惠以及行政上的保護。其中,大多數國家通過財政手段對農業保險給予必要的支持,從而為農業保險的發展創造良好的經營環境。
各國支持農業保險的財政政策
各國支持農業保險的財政政策主要有:低費率高補貼政策,政府分保、承擔部分費用支出、超額補償,稅收優惠等。
各國為了提高農業保險的覆蓋面,使農民能夠買得起保險,往往由政府對農民支付高額的保費補貼。同時,政府對農業保險經營者提供相關的業務費用補貼,從而減少其經營方面的損失,調動經營者的積極性。農作物保險費率補貼比例在50%—80%之間,因不同作物而各異,比例按費率的高低遞增。
為了使財政補貼具有穩定的資金來源,有的國家還建立了專門的基金。如法國政府根據《農業災害法》的規定,建立了國家農業災害保證基金,對農業災害進行補償并對農業保險進行補貼。基金一部分來源于農業保險稅收,另一部分來自國家財政預算。
一些國家為了提高農業保險經營者的積極性,采取稅收優惠的措施予以支持。美國聯邦農作物保險法明確規定,聯邦政府、州政府及其他地方政府對農作物保險免征一切稅賦。法國對所有農業保險部門都實行對其資本、存款、收入和財產免征一切稅賦的政策。
許多國家由政府對農業保險提供再保險支持。美國政府通過聯邦農作物保險公司,向私營保險公司提供一定比例的再保險和超額損失再保險保障。加拿大直接經營農作物保險的是各省農作物保險公司,省公司與聯邦依法簽約,由聯邦政府(農業部)提供再保險。日本政府為農業共濟組合聯合會提供再保險,災害發生后承擔保險責任的比例為:共濟組合10%—20%,共濟組合聯合會20%—30%,政府50%—70%;遇有特大災害,政府承擔80%—100%的保險賠款。意大利2000年設立農業風險再保險基金,用于對部分政策性農業保險的再保險給予補貼。
農業保險補貼的局限性
農業保險過高的賠付率與過高的管理成本,必然加大政府的財政負擔。近年來,以美國為代表的一些國家,在政府進一步加大對農業保險的支持和補貼力度的情況下,農業保險并非按照政府的意愿取得更快更好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學者認為,政策性農業保險的發展陷入了一個難以自拔的陷阱,其中一大困境就是政府陷入沉重的財政負擔。
以美國為例,1980—1999年政府舉辦政策性農業保險的總成本是150億美元,僅1999年一年政府給農作物保險的財政補貼就達22.4億美元,其中保費補貼13.53億美元。按2000年的《農業風險保障法》,此后每年政府給農業保險的財政支持都超過30億美元。
保費補貼對提高農作物保險參保率的作用有限。從部分國家的情況看,即使像美國和加拿大這樣對農業保險投入非常大的國家,參保率也沒有達到100%。在美國,目前還有1/4的農民仍然不習慣或不愿意使用農業保險這個現代農業風險管理的有效工具。
經營管理費的補貼降低了商業保險公司的風險責任,有導致私人保險公司只追求業務的數量而不考慮項目風險的可能性。
大量的補貼扭曲農業保險的功能,政策性農業保險從風險管理功能向收入轉移功能轉化。從全社會角度看,不能有效提高農業風險管理能力,而且由于逆向選擇,更容易“引導”農業風險發生的方式和損失程度的擴大。
(紀 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