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運用博弈理論對我國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問題進行了新的解析。大學生自愿性失業是基于優勢企業與劣勢企業、企業與大學畢業生、大學畢業生之間的三種博弈進行理性選擇的結果。解決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問題的思路在于打破勞動力市場分割,建立通暢的信息傳遞機制,更多地發揮市場的作用。
關鍵詞: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 博弈論; 個體理性
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是指大學畢業生不滿意于已有工作機會而繼續尋找工作的失業現象。[1]這一概念自2004年被首次提出以來,逐漸引起學界的關注。已有學者對其原因進行了探討,主要是運用二元勞動力市場理論、職業搜尋理論及保留工資理論為分析視角,認為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是一種理性選擇。這些視角對于解釋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現象具有較強的說服力,不過這些視角忽略了“人們的行為決策往往是互動決策”這一客觀事實,因此分析還不夠全面。對此,筆者擬從博弈論的視角對此現象進行分析,以進一步探究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的原因,并提出相應對策。
一、博弈論的基本內涵
博弈論是20世紀50年代以來逐漸興起的新型經濟學理論和經濟分析方法,是對傳統經濟學的完善和發展。傳統經濟學通常假定市場參與人的數量足夠多,從而市場是競爭性的,并且參與人之間不存在信息不對稱問題(即完全競爭、完全信息)。因此,經濟活動中行為的結果是經濟主體人自己決策的結果,經濟主體人在做行為決策時,不必考慮競爭對手的決策。然而在現實生活中,這兩個假設在許多情況下無法得到滿足,主體人決策的結果由他自己的決策和競爭對手的決策共同決定。所以,為了彌補傳統經濟學的不足,博弈論由此誕生。博弈論(Game theory),又稱為對策論,是研究相互依賴、相互影響的決策主體的理性決策行為以及這些決策的均衡結果的理論。一些相互依賴、相互影響的決策行為及其結果的組合稱為博弈(Game)。博弈論將研究的重點投注于傳統經濟學研究中忽略掉的經濟活動中各個經濟主體決策時相互之間的反應,投注于個體策略之間的相互制約和相互作用。因此,博弈論不存在傳統經濟學中由于上述忽略造成的經濟理論脫離實際的缺陷,在許多情況下所得出的結論更符合經濟現實和更有應用性,故而日益受到重視,所應用的領域也日益廣泛。
一個博弈一般由以下幾個要素組成,包括:參與人、行動、信息、策略、得益、結果、均衡等。參與人指的是博弈中選擇行動以最大化自己效用的決策主體(可以是個人,也可以是團體);行動是指參與人在博弈進程中輪到自己選擇時所作的某個具體決策;策略是指參與人選擇行動的規則,即在博弈進程中什么情況下選擇什么行動的預先安排;信息指的是參與人在博弈中所知道的關于自己以及其他參與人的行動、策略及其得益函數等知識;得益是參與人在博弈結束后從博弈中獲得的效用,一般是所有參與人的策略或行動的函數,這是每個參與人最關心的東西;均衡是所有參與人的最優策略或行動的組合;均衡結果是指博弈結束后博弈分析者感興趣的一些要素的集合,如在各參與人的均衡策略作用下,各參與人最終的行動或效用集合。上述要素中的參與人、行動、結果統稱為博弈規則,博弈分析的目的就是使用博弈規則來決定均衡。
二、優勢企業與劣勢企業之間的博弈與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
在由皮奧里(M.J. Piore)1970年提出的二元勞動力市場理論模型中,整個社會的勞動力市場被進一步劃分為主要勞動力市場和次要勞動力市場。前者的工資較高,勞動條件較好,工作崗位較有保障,職業前景較美好;后者的工資低,工作條件較差,工作具有不穩定性和暫時性,且兩勞動力市場間不能完全自由流動,即具有較強的分割性。
沿此邏輯,筆者將處在主要勞動力市場的企業歸類于優勢企業,將處在次要勞動力市場的企業歸類于劣勢企業。毋庸置疑,在知識經濟時代的今天,人才對于企業生存發展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現代企業之間的競爭歸根到底是在稀缺性人才上的爭奪,及時吸納并能長久留下優秀人才無疑是現代企業站立不敗之地的戰略舉措。從這一點看,優勢企業和劣勢企業都理應如此。而工資(薪酬)指標是企業人力資源管理中的主要策略之一。為了在人才爭奪戰中不輸給對方企業,企業的薪酬水平必須在合理控制成本的前提下相對其競爭對手具有競爭力。每個企業既企圖壓縮人力成本又企圖獲得稀缺性人才。薪酬水平定的過高雖然能爭奪到更多人才,但也帶來成本過高問題,影響企業收益。相反,薪酬水平定的過低,雖然對控制成本有好處,但又無法吸引優秀人才的加入,甚至會導致企業內部優秀人才的流失。如何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制定何種水平的薪酬才是最理性的呢?為此,提供以下博弈模型:
假設優勢企業1和劣勢企業2的工資水平分別為W1和W2,其員工產出分別為R1和R2,它們各自能雇傭的員工數量分別為:
S1=b1W1- d1W2-a1和S2=b2W2-d2W1-a2,其中d1>0,d2>0,即員工在兩企業間的流動率。
在該博弈中,優勢企業1和劣勢企業2的得益函數分別為:
u1=S1R1-S1W1=(b1W1-d1W2-a1)(R1- W1)
u2=S2R2-S2W2=(b2W2- d2W1-a2)(R2- W2)
利用上述得益函數在偏導數?琢u1∕?琢W1=0和βu2∕βW2=0時有最大值,很容易求出兩企業對對方企業工資策略的反應函數,分別為:
W1= b1R1+ d1W2+a1∕2b1
W2= b2R2+d2W1+a2∕2b2
納什均衡點(W1*,W2*)必是兩反應函數的交點,將(W1*,W2*)分別代入上述兩反應函數中并聯立方程組,解得:
W1*=2 b1b2R1+2a1b2+ d1b2R2+ d1a2∕4b1b2- d1d2
W2*=2 b1b2R2+2a2b1+ d2b1R1+ d2a1∕4b1b2- d1d2
于是(W1*,W2*)為該博弈唯一的納什均衡,將W1*,W2*代入兩得益函數則可得到兩企業的均衡得益。如果假設模型中的參數a1= a2=5,b1= b2=1,d1= d2=0.5,R1= R2=25,則可以解得W1*=20和W2*=20,進一步得u1*=25和,u2*=25。上述假設是一種理想化狀態,在實際情況下各參數可能會不盡相同。原因之一就是企業1和企業2處在兩種不同類型的勞動力市場之中,憑借資源易奪性、信息便捷性以及政策傾斜性等天然稟賦因素使企業1相對于企業2處于優勢位置,從而就有可能出現W*1≠W*2,u*1≠u*2的情形。
正因現實中經常出現W*1≠W*2,u*1≠u*2的情形,加之二元勞動力市場間分割性以及人力資本不可自然保值的特征導致了大學畢業生首選在城市工作,出現“寧要城里一張床,不要農村一幢房”的擇業“趣點”。有關研究也證明了此現象。在對“大學生最愿意去哪個城市工作”的調查中,32.37%的大學畢業生將上海作為第一就業目標,選擇北京的占27.67%,選擇深圳的占12.13%,緊跟其后,廣州、大連等沿海發達城市也是大學畢業生向往的城市,而選擇去農村工作的畢業生不到總數的5%。[2][3]即便是在大中城市內,大學畢業生在行業間的選擇差別也很大。據“上海大學生就業取向”調查結果顯示:“教育、文化藝術及廣播電影電視業”、“國家機關、政黨機關和社會團體”、“金融保險業”分別以29.3 %、28.8 %、18.6 %位居前三。黨政機關作為大學畢業生傳統的主要就業領域,仍然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幾乎每個學科,包括理工科,有20 %以上的在校生選擇到機關就業。在接受調查的畢業生中,對福利待遇感到煩惱的占28.4 % ,居首位。[4]
三、企業與大學畢業生之間的博弈與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
企業(局中人E)是否聘用大學畢業生,大學畢業生(局中人G)是否愿意選擇到企業中工作,這是大學畢業生就業市場上普遍存在的雙方基于成本與收益權衡后的抉擇和博弈問題,從此角度看這是一個動態博弈,又由于企業和大學畢業生事先并不完全得知雙方的確切利益需求信息,故這又是一個不完全信息問題。由此可知,不完全信息動態博弈是指,“在博弈中至少有一個局中人不知道其他局中人的支付函數;局中人的行動有先后之分,后行動者能觀察到先行動者的行動”[5],從而來推斷先行動者的類型或修正對先行者類型的信念(即貝葉斯法則),最終選擇出自己的最優行動。在上述博弈中,局中人E不知局中人G的真實類型,僅知道G的各種可能類型的概率分布,即有自己的信念。之后,局中人E根據觀察G的行動來不斷修正自己對G的信念,并根據不斷變化的信息做出自己的最優決策。
貝葉斯—納什均衡的局限在于過于靜態而與實際情況不符,為此弗得伯格和泰勒爾對其進行了改進,并定義了不完全信息動態均衡的基本均衡概念,即精煉貝葉斯—納什均衡。沿續貝葉斯的分析思路我們構建了企業E與大學畢業生G間的如下博弈。
大學畢業生期望被企業聘用,企業不知大學畢業生為何種類型(高質量類型還是低質量類型),但企業知道若大學畢業生是高質量類型,當企業采取行動集A=(a)時,大學畢業生采取相對應行動集B=(b)的概率為30%;若畢業生是低質量類型,當企業采取行動集A=(a)時,大學畢業生采取相對應行動集B=(b)的概率為100%。在現實中,這些行動集是存在的,其中概率是表示局中人對其他局中人的主觀推測。
在此博弈之始,企業根據其搜尋采集到的信息推測大學畢業生是高質量類型的概率為80%,那么企業可估計其采取行動集A時,大學畢業生相應反應集B的概率為:
0.8×0.3+(1-0.8)×1=0.44
0.44是企業在假定大學畢業生所屬類型后的先驗概率下,大學畢業生G可能采取行動集B的概率。當大學畢業生G確實采取行動集B時,根據貝葉斯法則,企業會通過對大學畢業生G的行動觀察認為大學畢業生G屬于高質量類型的概率變為:
0.8(大學畢業生屬于高質量的先驗概率)×0.3(高質量大學畢業生采取相對應行動集B的概率)÷0.44=0.55
根據這一新的概率,企業估計自己采取行動集A時大學畢業生G對應反應B的概率為:
0.55×0.3+(1-0.55)×1=0.618
若企業再一次采取行動集A,大學畢業生G又相應采取了行動集B,此時企業認為大學畢業生G是高質量類型的概率變為:
0.55×0.3÷0.618=0.265
諸此,企業反復采取行動集A,企業對大學畢業生G的推斷將逐步發生變化,修正對大學畢業生G所屬類型的信念,并越來越傾向將大學畢業生G歸于低質量類型。大學畢業生通過采取一次次相對應的行動集B把自己暫時的竭力地呈現給企業,而企業在與大學畢業生多次博弈中也逐漸辨清大學畢業生的優劣與否,從而便出現了當前失業的現狀。大學畢業生選擇企業的博弈原理與此相同,故不再做贅述。
基于上述,不難發現,無論是出現企業在與大學畢業生多次博弈中逐漸辨清大學畢業生優劣與否,從而出現無業可就現狀,還是在大學畢業生與企業多次博弈中逐漸辨清企業優劣與否,從而出現有業不就的窘境(本文著重分析后者),其深層原因在于勞動力市場存有信息不完全、不對稱現象。正因如此,才使先行動者在持有不科學的先驗概率下進行決策,進而觀察后行動者的行動決策來不斷修正對后行動者類型的信念,最終選擇出自己的最優行動。對于大學畢業生而言,受人力資本不可自然保值、就業觀念守舊等因素影響,他們普遍在持有偏高的“保留工資”(reserved wage)下傾向于職業決策(搜尋),在與企業多次博弈中越來越傾向將企業歸于劣勢企業,有業不就,直到搜尋到收益小于搜尋成本為止。[6]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便由此產生。
四、大學畢業生之間的博弈與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
依據二元勞動力市場理論模型可將勞動力市場劃分為主要勞動力市場和次要勞動力市場,且兩者間存在分割性,即存有“分割性收益”。[7]勞動力市場系統是由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以及個體等規模性質不同的若干子集構成,為了便于闡析,筆者仍以分析兩勞動力市場構成中的企業為主。而且,筆者認為當前形勢下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現象并非是兩種勞動力市場的“共性”,更多的表現是在主要勞動力市場的“排隊等候”、“等馬騎馬”而非通常情況下多數人認為的“騎驢找馬”現象。究其原因,主要有:第一,新制度經濟學的觀點分析認為隨著人力資本產權的變遷,因其投資主體的明朗化,人力資本的收益權也應隨之明晰化,投資主體應占有更多剩余索取權。正是基于這種成本-收益法分析,使相當一部分大學畢業生并沒有真正的“舍下臉面,放下心理包袱”去欠發達地區工作,扎根基層,盡管“孔雀東南飛”、“一江春水向東流”的人才流動現象有所“回暖”;第二,當代中國的高等教育在培養目標、專業設置、教學內容等方面明顯帶有為城市服務的特點[8],而帶有城市指向性的專業專用性人力資本,在權衡獲得相應的投資回報時,勢必影響著大學畢業生群體的就業傾向(通常意義上講的“專業影響就業”現象),此機理也合理地解釋了為什么多數大學畢業生更愿意留在主要勞動力市場,證實了大學畢業生就業現象中的“馬太效應”。
考慮到單個大學畢業生的就業預期、家庭經濟狀況后比較容易理解其擇業傾向,但當此擇業傾向形成趨勢變成現實后就必須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否則就會引起負面社會效應。那么,大學畢業生與大學畢業生之間究竟存在何種利益博弈呢?為此我們建構了以下博弈模型(見表1)。
為了便于分析,我們做出了以下基本假設:1.勞動力市場只有兩個大學畢業學生;2. 大學畢業生同時獨立做出決策;3. 如果兩人離開主要勞動力市場,因提供了稀缺性勞動則可以獲得較高工資(8,8),如果兩人不離開主要勞動力市場,則因總量性的供大于求可獲得偏低工資(5,5),如果一人選擇離開而另一人選擇不離開,前者因在次要勞動力市場成為稀缺性人力資源而獲得工資10,后者仍獲得偏低工資5。那么即可得到如表1所示的博弈得益矩陣。很顯然,這個博弈有兩個納什均衡,(離開,離開)和(不離開,不離開)。而且前一個納什均衡也是本博弈的一個帕累托上策均衡。但我們也很容易看出,盡管在另一個人選擇離開時可以獲得較大的收益,但同時也存在著很大的風險性(在中國當前形勢下,流動者需要面臨“人走保無”、戶籍制度以及心理方面等一系列轉換成本)。而選擇不離開雖然沒有太高的工資但其他方面的利益是有保障的(諸如享受著因經濟發展所帶來的生活便利性等)。因此,選擇離開有很大風險,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例如,從其中一人的立場出發,假設另一人選擇離開和不離開的概率均是0.5,那么此時他選擇不離開能夠得到的收益為5個單位,而選擇離開的期望得益為4個單位(8×0.5+0×0.5),前者顯然優于后者。因此,(不離開,不離開)是這個博弈的一個風險上策均衡,使多數大學畢業生往往會選擇不離開而不是離開。
因此,當前大學畢業生在擇業過程中傾向于留在大中城市勞動力市場,即便是自愿性失業也不愿意到小城鎮及農村勞動力市場“委屈就全”; 傾向于留在高等教育水平的勞動力市場也不愿意進入中初等教育水平的勞動力市場“扎根基層”;傾向于留在收益率高的所謂“熱門行業”排隊等候也不愿意主動進入收益率低的行業“白手起家”。自愿性失業由此產生。
五、結論與政策建議
綜上述,筆者認為在當前的大學畢業生失業者當中存在一部分自愿性失業者,這意味著,在一定范圍內,不是大學畢業生“就業難”,而是“擇業難”。對于自愿性失業者而言,他們保持較高的就業預期,寧愿留在主要勞動力市場其實也是一種理性行為,而并不是人們通常認為的盲目行為。從博弈論的角度分析,這是經參與人(player)在成本與預期收益間博弈后理性選擇的結果,是一種人力資本投資行為。不過,讓大學畢業生失業者能充分就業,解決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問題,建議從以下幾點著手。
第一,消除造成勞動力市場分割的某些不合理制度,建立“柔性引才”機制,盡可能減縮“分割性收益”的差距。賴德勝提出轉軌中我國存在明顯的制度性勞動力分割,城鄉之間、地區之間、行業之間和不同所有制類型的企業之間構成了勞動力市場的非一體化,勞動力市場是被分割的,而且這種分割更多的不是體現為功能性分割,而是制度性分割。[9]在身份、戶籍、檔案、住房等一系列制度限制中,戶籍制度和社會保障制度體現尤為凸出。盡管我國的戶籍改革已推出幾項重要舉措[10],但舊制度的路徑依賴使戶籍制度依然成為左右勞動力市場供需雙方自由選擇的“井繩”。在社會保障制度方面,應淡化單位的福利保障功能,擴大社會保障的覆蓋面,逐步建立覆蓋整個勞動力市場的社會保障制度,為人力資源市場配置的正常運行提供良好的制度環境。
第二,降低過高的就業預期。有人認為,只要通過宣傳教育就能降低他們的就業預期,事實則不然。因為大學畢業生自愿性失業是理性選擇的結果,而通過宣傳教育引導大學畢業生降低就業期望值等于讓他們放棄經濟人理性假設,所以這一對策難以奏效。深入剖析,發現他們保持較高的就業預期是在對人才供求比例、市場需求狀況等信息掌握不對稱的情況下的必然反應。任何一個人在信息不對稱下的錯誤抉擇不能歸咎于其不理性,只能歸咎于信息的不對稱。因此,解決大學畢業生就業預期偏高的問題,不在于通過道德說教,宣傳教育,而在于建立通暢的信息傳遞機制,發展健全的職業中介機構,讓自愿失業者獲得全面的市場信息,以充分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讓大學畢業生自主的調整就業預期,從而達到真正由市場力量引導大學畢業生充分就業的目的。
第三,傳統觀點認為“囚徒困境”源于局中人的“利己主義”和非理性因素(感情、信念、同情心等)的影響。鑒于此,我們認為解決當前大學畢業生擇業過程中的集聚、扎推于條件好的地區、行業的擇業頑癥、扭轉“孔雀東南飛”、“一江春水向東流”的勞動力單向流動的尷尬局面的關鍵在于增強決策人相互間的可置信威脅和建立富有實效的激勵獎懲制度。具體而言,就是增強優勢企業和劣勢企業、企業與大學畢業生以及大學畢業生群體自身間可置信的威脅,使在合作均衡收益大于單方決策收益的驅動下,參與人之間愿意且能夠實現合作,使企業能在合理成本控制內吸納到所需人才,也能使大學畢業生在經成本-預期收益權衡后愿意就業,從而實現多方收益最優(包括貨幣收入和非貨幣收入)。此外,建立激勵獎懲制度,獎勵合作一方,給予不合作一方超過其不合作收益的懲罰,使合作成為唯一均衡。結合現實就是對于已經或將要“出高價”吸納優秀大學畢業生的劣勢企業給予政策性優惠或實物性資助,對于愿意到欠發達地區工作的大學畢業生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補償,如日后有晉升機會優先考慮、擇錄等,使大學畢業生的就業在依循薩伊定律的前提下實現充分就業中的“納什均衡”。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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