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友敬先生主編的《過去的教師》一書,收錄了大量近現代名人大家回憶自己求學時代老師的文章。半個多世紀過后的今天,當我們面對此書,重溫前輩如何求學、為師時,不禁感慨萬千……
讀書之淵博
豐子愷在紀念夏丏尊一文中寫到:
“夏先生和李叔同先生是同事,也是好友,夏先生常說:‘李叔同先生不僅能作曲,能作歌,又能作畫、作文、吟詩、填詞、寫字、治精石、演劇,他的詩文比國文先生的更好,他的書法比習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
的確如此,李叔同先生集詩詞、書畫、篆刻、音樂、戲劇于一身,在多個領域,開中華藝術之先河。他把中國古代書法藝術推向極至,“樸拙圓滿,渾若天成”,就連魯迅、郭沫若等也以得其一字為榮;他是第一個向中國傳播西方音樂的先驅者,所創《送別歌》,歷經傳唱而成經典;他是中國第一個開創裸體寫生的教師,卓越之造詣,先后培養出了畫家豐子愷、音樂家劉質平等一大批文化名家……何止于李叔同先生,就是夏丏尊先生、豐子愷先生本人,哪一個又不是博學多才者呢?
其實,縱觀這些泰斗級人物,我們發現他們都有一共同特點:愛讀書。這些名家大師,無一不是飽覽詩書、滿腹經綸之士,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他們一代宗師的地位。我們說,真正的為人師者,首先應該是一個樂讀好學之人。過去的教師能夠受到這么多學生的敬重,讀書而博學,無疑是其中一重要因素。我想,現在的我們,若想得到學生之敬重,是不是應該靜下心來,好好讀一讀書呢!
精神之獨立
書中有這樣的片段,讀后不禁讓人沉思:
“放學后在學校玩,不天黑不回家,不怕考試,不突擊考試,提倡多看課外書,選修課很多,學生的知識面很廣,對學科知識要求不死摳書本,班里最好的學生要求只考80分就行了。但全班沒有考不上大學的。”(錢學森《北師大附中》)
“1941年,我級同學謝邦敏參加畢業考試。謝君素喜文學,但數理化成績差。當他進入考場,展開物理試卷一看,頓時目瞪口呆,一題也回答不上,只得交白卷,但心有不甘,乃填詞《鷓鴣天》一首。物理教師魏榮爵先生評卷時,也在試卷上賦詩一首,然后給分60分,使謝君能夠畢業,而考入西南聯大。”(王銓《評卷的魅力》)
我總在想:為什么民國時期會涌現那么多名師大家?為什么這些名師大家又具備那種令今人仰慕的開放、民主、博愛的思想。也許我們能找出很多理由,但竊以為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那些深受傳統文化浸潤的知識分子,他們的精神與前輩一脈相承,而他們又經歷了上個世紀國門開放的整個歷程,對民主和自由的精髓有著透徹的理解。今天,新中國的知識分子與前輩相比,也許在技術上是先進了,但在精神和思想上則是貧瘠的。
人格之高尚
商友敬先生在本書《序言》中寫到:
“教師的品格的高低,就在于他對學生的態度。為什么要做教師,就是基于對學生的愛,正如父母對待兒女一般。”
我們來看看“過去的教師”:
“每日清晨,校門大開,校長站在門前親自迎接來校上課的教師學生……這不是神話,而是過去許多學校和校長的一貫做法,不僅顯示人格平等,更是一個學校生氣勃勃之所在,是教育精神的生動體現。”(資中筠:憶母校天津耀華中學)
陶行知先生曾說:“先生不應該專教書,他的責任是教書做人;學生不應該專讀書,他的責任是學習人生之道。”也許時代不同,對優秀教師的評價也不同。但我想,不管時代怎樣變化,“親其師,方信其道”。 學生喜歡你的人,也就會喜歡你的課,一個能讓學生在潛移默化中感受到你人格魅力的老師一定是位好老師,一個博學有愛的老師永遠都會受到學生的愛戴。
合上書頁,凝望著書本封面上那盞發黃的油燈,我仿佛看到名師大家們在彈撥生命的琴弦。子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作為現在的教師,我們該以怎樣的姿態立于三尺講臺?我們將給學生留下怎樣的人生回憶?我想,如果我能這樣去思考、工作,心存向往,至少,我將站得比現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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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