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是我生命中的偶然。
那時我家境困難,總為上大學的費用發愁。每天白天上學,晚上到工廠上班,再將一天三頓飯變成兩頓。連軸轉的生活使我患上了低血壓、低血糖、神經衰弱,直到有一天暈倒在上學的路上。
醒來已是在醫院的床上,見此情景我忙起身要走,要知道我是交不起住院費的。正在這時我的幾個朋友也聽到消息急忙趕來了,其中的他知道我不想住院的原因后,沒有言語急速地了。不一會有氣喘吁吁地把一沓錢送到我面前,說:“你不要不好意思,這是朋友們集聚起來的,等你將來掙錢了再還我們,是朋友誰又沒有難事呢?”短短的幾句話讓我心里暖融融的,淚水流了一臉,這是讓我一生都不能忘記的真情啊!
就這樣我們走近了。
他常說甘肅太窮了,窮得一家人只有一件衣服,幾代人蓋一床被子,常年不洗臉,說這話時他的眼里涌滿了淚水。我知道他早晚得走,因為責任,因為男人氣概,都決定了他不屬于雞西這塊大地。
臨別時,我沒去送他,這也是今生的遺憾和痛悔啊!
回到故鄉后,他靠著自己的智慧和魄力,大膽改進農村經營模式,走出了一條適合貧困山區發展的新路子,他的父老鄉親也從此不用再吃救濟糧,聽說他辦了兩所希望小學和一所敬老院,后又聽說他要回來和朋友們聚聚,想到那湖天一色的興凱湖走走,朋友們聽說他要回來,盼啊盼,卻晴空里響起了一個炸雷,忽然傳來了他遇難的消息!
32個短暫的春秋對于一個杰出的男人來說實在太殘酷了。后來聽參加他葬禮的朋友說,送行的人中有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有三尺兒童,那些孩子跪伏在他面前慟哭不已,拉都拉不起來,認識不認識他的人聞訊都來為他送行,送行的隊伍排到了幾里山路啊!當朋友向我介紹到這里時,我已是泣不成聲。
我想,我能走好人生道路上最關鍵的這幾步,全都是因為他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