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夏季以來,都市白領階層中最流行的莫過于開心網的網絡游戲,而開心網上人氣指數最高的莫過于“開心農場”,玩家可以在網上的開心農場里種菜、耕田、賺錢,裝潢別墅,還可以找異性玩家同居,最讓玩家心跳的是,可以說有“偷菜”經歷的人都是有貪欲的,虛擬網絡游戲滿足了很多人在現實中不敢逾越的“偷心”。借著這股“偷菜”狂熱風,網絡上出現了一群不偷菜專偷人的“農場主”,他們以有著優越家庭背景的婚后女性為獵取目標,用“開心農場”作為捕獲獵物的陷阱,將偷情從虛擬空間移植到現實生活中,有些是單純為了滿足色欲,有些卻讓女性付出了巨大的物質代價。
本文主人公覃曉梅,從一開始就掉入了“偷人農場主”的陷阱中,為了情人,她甚至欲與丈夫離婚。然而,她卻最終情斷開心農場,陷入一場騙局當中,傷得“體無完膚”。下面是她向筆者講述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網上傾情,開心農場為我開放
8年前,我和鄭浩洋經人介紹相識,婚后他在青島一家區級醫院工作,我則在一家外企做人事,我們兩個從結婚就約好,要做丁克家庭。幾年后,鄭浩洋升為醫院副院長,我也成為人事經理。鄭浩洋開始長期加班和出差應酬,而我的工作卻清閑無比。我是個天性比較內向的女人,一下班就回家做“宅女”。鄭浩洋的同事都很羨慕他:“老鄭好福氣啊,有個守得住寂寞的老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為什么在家里待得住,因為有網絡游戲,還有那些比我更閑的,隨時可以交談的網友們。
2008年夏天,網友給我介紹了開心網的開心農場,我一玩就迷上了。我是個頭腦簡單、想法單純的女人。就算在虛擬游戲中,也想不出什么狠招邪招來增加自己的收入,好多朋友介紹我去“偷菜”,我總有做賊心虛的感覺,偷了幾次,被人家養的狗一咬,就嚇回家自己拼命種菜賣菜了。
2008年圣誕,是我與鄭浩洋結婚7周年的紀念日,也是唯一一個我們沒有相聚的結婚紀念日,遠在北京參加學術交流會的他,給我快遞來禮物和鮮花,我把它們扔到一邊,嘻嘻哈哈和網友說笑著,甚至在他的蠱惑下,到一家虛擬旅館開房同居,直到進入虛擬房間,他打出一大串挑逗的黃色語言,我才突然覺醒,羞愧地逃開了虛擬賓館。
晚上,上司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是有幾個客戶聚會,對我印象很好,希望我參加,大概是為了轉移白天網絡同居的窘迫不安,我破天荒地去了。坐在觥籌交錯的酒席中,我突然有些后悔,他們說的、講的,都不是我的愛好,我像木頭一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這時,有喝高了的客戶過來勸酒,我的倔脾氣上來了,死活不喝,大家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這時,賈帆及時出現了,他越過人群,接過我的酒杯一干而盡,客戶瞪著充血的眼睛問他:“你是她什么人啊?”賈帆平靜地說:“我們是虛擬情人。”我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跌落,大家驚詫之時,賈帆一把牽著我出了酒店大門。他質問般地說:“你老公在家嗎?打電話叫他來接吧。”我說:“今天是我的結婚紀念日,可是他出差了。”說完,我都快哭了出來,他嘆了口氣,說:“你玩開心農場的游戲嗎?會偷菜嗎?”這是我最感興趣的話題,我說自己不敢偷菜,自己的菜園又屢次被他人侵犯,入不敷出,是個失敗的農場主。賈帆哈哈一笑,說:“真沒見過你這種玩游戲的人。這樣吧,你回家去把我加為好友,我保證三天內你可以有100個肆意偷菜的農場。”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賈帆的話,沒來由地一陣臉紅,賈帆是我認識才幾個月的客戶,36歲,擁有一家信息工程公司。除了幾次業務接觸,我們沒有私交。他憑什么為我擋酒,還承諾給我100個可以偷菜的農場?
三天后的早晨,我習慣性地打開自己的開心農場,準備下苦力再多種點蘿卜水果什么的,突然收到QQ郵箱的郵件,打開來,竟然是賈帆給我的100個開心旅場的地址。我不相信地點開了幾個,有些已經種了草,有一個竟然級別都達到可以養牛了。原來,賈帆為了我違背良心地偷菜,用三個通宵申請了100個新的開心農場,并進行了加密,保證只有我一人能在里面偷菜。這個賈帆,他到底居心何在呢?
背離家庭,從“偷菜”到“偷人”
鄭浩洋仍然長期不在家,被孤獨和寂寞纏繞的我開始陷入瘋狂的偷菜舉動中。為了讓我順利偷到菜,賈帆總是不知疲憊地在網絡另一頭辛勤耕種著。我們甚至沒有通過一次電話,也沒看在QQ上交談。終于有一天,我發現好多農場荒蕪,沒有菜可偷了,我主動在QQ上與賈帆聯系,他卻沒有任何回音。我撥通了他的手機,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虛弱,原來,他為了讓我每天偷到不同的菜,熬夜種萊,卻病倒在醫院輸液三天了。
我趕到醫院已經深夜了,賈帆又發起高燒,他的親人都在外地,沒有人過問他。雖然住在豪華的單人病房,有著特級護士照顧,望著這個孤單無助的男人,我心中不免還是隱隱地擔心和牽掛。我為他按摩穴位,還買了高度白酒擦在他頭部和腋下幫助降溫。
天亮時,他的體溫終于正常了,困倦之極的我索性睡在了他的臂彎之中,早晨護士來送藥,笑嘻嘻對賈帆說:“我以為你沒有愛人呢,原來有個這么漂亮體貼的愛人啊!”他呵呵傻笑著,我的臉紅了,趕快正襟危坐問他情況如何。護士走后,賈帆突然沉默下來,毫無忌憚地盯著我,我要起身,卻被他死死拉住了。春日里,柳枝在窗外悄悄萌發著,賈帆的唇很自然地與我的唇重疊。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和賈帆在開心網買了別墅虛擬同居,他不滿足,希望將虛擬變為現實,我卻一直有些猶豫。和鄭浩洋相比,賈帆是個熱愛生活,有著藝術氣息的男人。周末我們去近郊旅游,他背著專業的尼康單反相機,每一張照片都精益求精,為了讓我吃到正宗的農家土雞,他不惜在雨天泥地里爬到幾百公尺的小山上向農家求購。他還是當地一個環保俱樂部的秘書長,常常在節假日帶著一大幫半大孩子去河邊撿垃圾,號召大家盡量步行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與此相反的是,鄭浩洋仍然隔三差五地出差應酬著,為了補償他不在家的空缺,他變著花樣送我禮物,我卻逐漸連打開包裝的興趣都沒有了。
2009年6月10日,是我30歲的生日,鄭浩洋仍然出差在外,委托蛋糕店給我做了一個三層大蛋糕,并定了很多禮物。夏夜燥熱的空氣中,對著一大堆禮物發呆的我收到了賈帆的短信:“今夜到明天上午有點想你,預計下午轉為持續想你,受此低情緒影響,傍晚將轉為大到暴想,心情降低五度,預計此類天氣將持續到見你為止。”夜空中響起悶雷,我像被雷擊中一般,突然撥打了賈帆的電話。急切地想與他見面。與我狂熱情緒相反的是,賈帆相當鎮靜地說:“你先去梳洗打扮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半小時后,我坐上賈帆的越野車到了市東郊的江家菜地。這是個全鄉以種花兼農家樂為生的鄉村,是青島人周末 的度假勝地。夏夜星空下,我們經過一片玫瑰園,那些新鮮的還沒有開放的花蕾發出誘人的香氣,甜蜜地撩拔著人心,賈帆指著一幢三層獨立別墅說:“這是一個哥們的房產,一直閑置著,我想買下來。讓你成為真正的農場主。和網上不同的是,我們只種一點蔬菜,其余都用來種花,我要讓你成為我的花仙子!”
那一瞬間,一切道德和倫理的藩籬都在情感洪水中垮塌得一干二凈,天為被,地為床,我們在野草的香氣中糾纏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
隱私曙光,冷漠丈夫場外設局
賈帆想買下江家菜地的那幢房子,總價85萬,他的現金不夠,我答應為他想辦法,周末,我和賈帆一起在小別墅里看星星時,他突然說:“曉梅啊,本來我是不想給你說的,我想為你買下這幢別墅,就和朋友合作炒了一把基金,如今100萬資產都陷進去了,我們當不成這房子的主人,只能做租客了。”
看著他黯然神傷的樣子,我心里也非常痛苦。結婚7年來,我幾乎沒有機會花自己的錢,鄭浩洋的工資卡和額外收入總是每月按時交納。這段時間來,我卻對他由陌生變為厭惡,巴不得他常年都出差在外,因為他在家中,我就不能隨心所欲地和賈帆煲肉麻的電話粥,也不能興致一來就去找賈帆去鄉下打理我們真正的菜地。這幾天來,我甚至有了和鄭浩洋離婚的念頭,我去律師樓咨詢了律事,如果和他離婚,我會分得200萬左右的家產和一幢價值60萬的小戶型,而我的銀行私人賬戶上,還有當初結婚時娘家給我的150萬嫁妝。
再一次周末相聚時,我頭腦一熱,脫口而出自己離婚分錢的計劃。賈帆的表現并不如我想象中激動,而是很冷靜地勸我三思而行:“我們就這樣過著周末夫妻不好嗎?愛情的保鮮劑就是讓彼此有所距離,如果我們真的生活在一起,激情就會被消磨的。”我有些疑惑,這是愛我的人該說的話嗎?但很快,我就被他似水的柔情催眠了,我不愿做出他不喜歡的事情。
2009年9月,鄭浩洋說他終于申請到了三天的假期,希望我能陪他回老家看看父母。我非常不樂意,但是賈帆說他會到深圳去談個合同,有一個星期都不會在青島,我只好同意了。婆家對我這個有條件生養卻不生養的媳婦頗有詬病,我不愿和他們交流,天天在家生著悶氣。鄭浩洋做和事佬,為了避免與老人的沖突,白天總帶我去鎮上一個親戚開的網吧上網,網吧網管是個高中就輟學在家的半大孩子,他說自己自學了黑客教程,如果我愿意,他可以悄悄幫我侵入任何一個人的個人電腦。
我想知道賈帆這幾天在深圳的項目談的如何,也知道他有寫加密博客的習慣,便讓老板用灰鴿子遠程遙控程序去試著打開他的博客。
幾天后,我終于打開了賈帆的秘密博客,出于好奇,也解碼開了一個叫“偷人農場主”的文件夾。打開以后,我差點暈厥在地,這個文件夾中還有五個子文件夾,原來除了我以外,他還有4個利用開心農場騙來的情人。我顫抖著打開寫著我名字的文件夾,里面有著詳盡的“追求”計劃,什么時候給我深刻印象,什么時候給我好處,什么時候安撫我寂寞的心靈,什么時候徹底征服我,甚至,還有什么時候從我手中套來巨額財富。再看他的加密博客,里面竟然全是像他這種在網上“吊富婆”或者“玩婚外情”的“同行”們,他們還有一句口號,叫“做一個只偷人不偷菜的高級農場主!”賈帆在日記中坦言,他并不是不想得到我離婚后的財產,而是不愿表現得太急切,露了馬腳。關于這一招,他還饒有興致地對一些“兄弟”交待說:“女人就是要欲擒故縱,時不時還要給她們點挫敗感,這才是一個高級獵手該擁有的素質!”他去深圳,也不是談什么合同,而是通過申請100個新的開心農場,騙取了一個億萬富豪老婆的芳心,到深圳“融資”去了。
知道內幕后,我大病了一場。我知道,小黑客肯定把我看到的東西也全都給鄭浩洋看了,看著這個朝夕在醫院守候著我的男人,我無顏面對,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醫院里,鄭浩洋從不說一句多余的話,也絕口不提賈帆。
出院后那天晚上,鄭浩洋與我面對面,很平緩地說:“曉梅,其實賈帆幫你擋酒的那天晚上,你們老板就告訴了我。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會背叛我,我沒有一開始就阻止你們來往,是因為我畢竟是副院長,不想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搞得滿城風雨。后來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希望你親口告訴我,哪怕是說要和我離婚,可是你始終沒有,這又讓我對我們重修于好有了希望。可是我錯了,我的一味包容和忍耐你并沒有察覺,所以我們越走越遠。我從一開始就找了私家偵探,知道賈帆的底細,這次他去深圳見富婆,實際是我給他設的局,如果他在那邊騙錢成功,馬上會鋃鐺入獄。還有,網吧小老板也是我安排的人,我希望你在一個偏僻的地方親眼識別出他的丑惡嘴臉,以便我們私下處理。”
看著冷酷無情,如一座冰山樣的鄭浩洋,我欲哭無淚,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這是我的丈夫嗎?是那個以往縱容我、關心我、將我捧在掌心的丈夫嗎?他像個局外人一樣,冷靜地置身事外,看自己妻子跌落婚外情的深淵,卻不援手相救。畢業時,他曾是個優秀的外科手術師,冷靜精湛的業務技能讓領導贊嘆有加,步步高升;如今,紙包不住火的婚外情發生后,他用冷冰冰的外科手術般的處理方式,冷酷地切斷了我們8年的感情,讓我心中一片寒涼。
2009年國慶后,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祖國60華誕的幸福之中,我和鄭浩洋卻離婚了。簽訂離婚協議前,鄭浩洋冷冷地對我說:“如果不是出軌,你是可以分得我一半以上財產的。”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主動暗示我放棄那一半財產,而他冷酷地監視我婚外情的發展,真實目的就是找到我出軌的證據,然后迫使我放棄夫妻共同財產。如今的我已經失去了珍貴的情感,就算金山銀山堆在我的面前,又能帶給我多少快樂呢?2009年11月5日,我做了順水人情,只將自己當初那150萬的嫁妝取了出來,沒有要他一分錢,搬出了這個住了8年的豪華公寓。
鬼使神差地,我到江家菜地買了那幢小別墅。我想把這房子租出去,租給那些真正彼此相愛,沒有爾虞我詐附加成分的戀人們。可是,誰又能夠保證他們中沒有鄭浩洋和賈帆,沒有像我一樣傻到家的女人呢?
(編輯: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