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南路是老上海的標志性馬路之一,許多名人政要、藝術家、企業家都在這里留下了生活的印記。一幢幢老式洋房幾經易主。滿滿承載著一個又一個錦袍香鬢、杯盞交錯的故事。經過的路人隨時可以停下腳步默念一段舊日時光,聽它訴說那些仍然美麗的陳年往事。現在。它們并沒有因為時代的變遷而失去風華;將來,它們也不會因為生活的沸騰而少了堅持。
位于襄陽南路388弄的大可堂普洱會所就是如此。獨棟洋房做茶室,在上海可是絕無僅有的。
這座老洋房從1933年就靜靜地睡在這兒了,之前是一位國民黨中將的家宅。樓梯和老家具仍保留著從前的模樣,歲月賦予了它們別樣的韻味。不大的院子里,兩株廣玉蘭撐起空間,視野也干凈,望出去的建筑雖舊卻不丑陋,周邊全為高樓所掩,能看見遠天的云。庭院深深深幾許,這棟歷經半個多世紀的老房子不知經歷了多少滄桑和傳奇。
新主人為它取名大可堂:大——精深而博大;可——適可而雅致;堂——莊重而典范。英文又可譯作“DAKTOWN”,即城市驛站,象征了此處是現代忙碌生活中心靈得以休憩升華的驛站。喜歡這里的都是些文化人士,余秋雨、曹可凡、鞏俐、崔永元、吳孟達等名人都是這里的普洱客,《可凡傾聽》就時常選在這里作為拍攝地,一些投資家、企業家或者銀行家都經常在這里洽談商務,古琴淙淙入耳,院中的翠竹搖曳生姿,沏一杯醇香的普洱茶,已恍如隔世。而這些,還只是你所知道的大可堂的很小一部分……
大可堂古董“博物館”
大可堂還像是一個古董博物館,那些藏品就是你倚靠的巴洛克風格的老沙發、明清木椅,是你手中把玩的古窯瓷器,抑或老虎窗下立著的洋務時期的望遠鏡,角落里透出溫潤光澤的英式縫紉機,你可以從金絲楠木書柜中翻開清末的《點石齋畫報》,也可以在200多年前的紫檀方幾上擺一盤棋局,或在熠熠生輝的意大利水晶燈下彈奏一百年前的德國鋼琴。若愛揮毫,明末的紫檀方幾上鋪了上好的宣紙,側立清朝的四方印花紫砂筆筒和黃花梨筆海。側廳的角落里擺著最早一批的“海鷗”照相機,吧臺上是一臺喇叭花型的英國留聲機,還有廊柱上掛著的清末時期的老電話,這一切就像一部在你眼前逐漸展開的無聲電影,仿佛依稀有一個身著旗袍的曼妙身姿在眼前晃動。
大可堂百年陳茶
大可堂收藏普洱榮品種之齊全,放之全球亦是數一數二的。一跨進“大可堂”,便會有茶藝姑娘上前輕聲問候: “您要一壺哪年的普洱?”從“車順號”“福元昌號”“宋聘號”“同興號”“同昌號”等產于清朝后期至20世紀50年代私人茶莊的“號級茶”。再到解放初期茶葉公司生產的中茶牌“紅印”、“黃印”、“藍印”的“印級茶”,一直到“大可堂”的“玄色羽”系列和“萬歷藏”系列……各色茶餅、茶磚、茶坨,就和咸豐官窯、乾隆哥窯的瓷器茶具一起,坦然置于“大可堂”的入門玄關、樓梯轉角以及客廳中央的展列柜等處。坐在面向花園的一樓正廳,如果你愿意透過金燦燦的迎春花,便能看到一彎小小的清水,參天廣玉蘭從微瀾水面一直映到鵝卵石池底。再用古瓷茶具品一口清茶,不知是古董級的普洱令人迷醉,還是這都市中半日的偷閑更讓人嗟嘆。
大可堂傳承茶文化
品了茶,拾階而上。70多年的時光和其間流轉的身影,將原木樓梯摩挲得黝亮溫潤,那種沉穩的光澤讓人開始體會這所老房子在奢華背后沉淀下來的樸素自然。主樓和副樓共有大小廳17間,其中16間分別以云南山野的16座茶山命名,一樓正廳為“易武”,另有側廳“倚邦”、“景邁”,二樓有“班章”、“攸樂”、“曼撒”、“布朗山”、“革登”、“邦威”、“莽枝”、“蠻磚”,三樓有“無量山”、“巴達山”、“景谷”、“勐庫”、“南糯山”。只讀這些木門上的銘牌,就讓人仿佛回到瀾滄江兩岸,走進那些雨林中終年縈著云霧的古老茶莊。另外一個大斤就以“大可堂”命名,明代紫檀木的翹頭幾、清代紫檀鑲云石畫屏、太師椅,還有紅木底座的銅香爐、奇石、紫砂花盆。這些難得一見的古物在這里都似尋常家什,毫不喧嘩。抬頭所見,墻上掛的亦是余秋雨先生的書法和戴敦邦先生的人物畫,氣韻深厚,敦實從容。
一個青瓷杯、幾片清香茶、一壺沸泉水,風拂過檐下的風鈴,醇香在素手清影間彌漫開來,茶、水、人,一期一回,因緣而遇,懷一顆真摯之心,撫一縷淡云雅月。品著茶,讓心靈回歸寧靜。一書一壺茶。一座一片天,無所不可又事事可心,真可謂大可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