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曾說,印度的宗教“既是縱欲享樂的宗教,又是自我折磨的禁欲主義的宗教;既是林加崇拜的宗教,又是札格納特的宗教;既是和尚的宗教,又是舞女的宗教。”
在印度你很難把宗教與生活文化剝離開來,宗教的滲透與影響無所不在,衣食住行,如果你能找出與宗教沒有絲毫聯系的東西來,恐怕比登天還難。人生最基本的性,在印度的宗教文化中舉足輕重,是印度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
在印度幾乎所有的寺廟,你都可以尋覓到性文化的蹤影。寺廟里有很多色情雕塑,男人代表英雄,女人代表美麗漂亮的女神。這些女神是天堂中的高等妓女,人們常常認為她們是神的女仆,一般是生活在寺廟附近的歌女、舞女和寺廟妓女的化身。這些妓女在世時常參加寺廟的各種儀式。在特殊情況下,她們也為神事活動歌舞,或者通過賣淫為寺廟掙錢。
在印度首都新德里的卡朱拉霍神廟建筑群,這個世界文化遺產在建筑與雕塑之間達成了完美的平衡,裝飾性雕刻堪稱印度藝術的杰作而那些被稱為杰作的雕刻有相當一部分是以赤裸裸的男女性愛為主題。
在千年之前,印度人就把這些各種性愛姿態的雕像坦然地展現在世人面前,讓所有的人對于性這個人類最基本的本能有著認知,女人和性在這里達到了最完美的體現,這些雕刻不僅僅體現了印度古代高超的雕刻藝術,更體現了印度人對美的追求。
印度人把性做為了哲學,更是做為了宗教予以崇拜,在他們看來,這是世界獨一無二的愛,也因此就有了印度著名的“愛經”(KamaSutra)。據說未婚的印度女孩是要受《愛經》熏陶的,印度人對于性既保守又大膽,游走其間,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和諧。一切仿佛是那么的自然,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但是印度人對于性愛與禁欲就如同一個硬幣的兩面,一面視性為一種虛幻,一種超越宗教的障礙;另一方面實行禁欲的人被視為是有崇高道德力量的人,受到社會的高度評價。在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理論觀念中平衡而相安無事,恐怕又是印度文化的另一個特色。另一方面也印證了,一個不開化,思想行為不自由的禁錮中的民族是否能產生燦爛的文明,是值得我們深思的。
印度幾乎所有的宗教,文化和藝術都起源于《吠陀經》,在吠陀教傳統中,性是永無終結的。人們將對性的信奉和拒絕當作決定靈魂存亡的措施,無論是印度教教徒還是佛教教徒都信仰“投胎轉世”的人生輪回說,認為人死后靈魂可變成人或動物繼續存在。而性就是人類這種人生輪回中的一個重要部分,尤其印度教是繼承了印度土著居民達羅毗荼人的生殖崇拜文化和雅利安人的自然崇拜傳統而產生的一種宗教,他們都認為生殖與性欲就是人生最關鍵的連接點。
盡管印度教和佛教中都有禁欲主義傳統,但是在大量的典籍中我們卻發現了這些宗教與性文化的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這些典籍中的記載也頗令人尋味,也就是說這些宗教禁欲卻并不禁性,他們只是認為人應該放棄對性自由、婚姻和家庭三種樂欲的追求,這樣才能去往極樂世界,而性本身卻是到達天堂的必經之路。
由此可見,禁欲與禁性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而佛教在傳入中國后卻對于性是完全禁止,這是因為佛教為了在中國生存和更好的傳播并發展延續而不得不與中國文化傳統習俗相融合,逐漸改變修繕佛教中的教義,向中國的根深蒂固的儒家文化讓步,以求妥協與彼此融合,與印度接壤的西藏卻更接近于原來的印度佛教,并有了藏傳佛教中的密宗一支。
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在印度史詩《羅摩衍那》中有一段“恒河的起源”:傳說印度教大神濕婆和烏瑪交媾,一次就達100年之久,中間從不間斷,眾神對濕婆的生殖能力感到驚慌,就央求濕婆把他的精液傾瀉到恒河之中,孕育了古老燦爛的印度文明,這就是恒河之水從天而來的原因。而我們知道恒河在印度是被稱為母親河,圣河。由此不難發現,在印度性是崇高而神圣的。
總而言之,印度人的性觀念似乎是兩種極端觀點的奇妙融合,它具有粗鄙野蠻的一面,又有精美文雅的一面。印度人從極單純的否定哲學出發,卻發展出極其繁雜的性享樂方式。印度人談到愛,也討論性,而且兩者可以完全無關。
(實習編輯 問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