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多年來,隨著我國教育改革的不斷深入,課堂教學領域中的改革有了長足的進展,取得了日益顯著的成效.綜觀這些改革,無論是理論的,還是實踐的;不論是整體的,還是局部的,也不論是教學模式的,還是教學方法的,一般是沿著一條“繼承—引進—改革—創新”的路子和規律,不斷演進、日臻完善的.在對傳統教學的批判繼承中加以改革,為今所用;在對國外教育精華的引進吸收中加以創新,為我所用.這是近十年來我市教學改革的經驗總結,也是指導我們今后教學改革的捷徑.實踐證明:“繼承—引進—改革—創新”是相輔相成的,是辯證統一的關系.任何強調和偏執一方的觀點和做法,都是片面的、錯誤的.因此,我們必須支持在繼承的基礎上改革,在引進的前提下創新.下面談談關于教學模式的“繼承—引進—改革—創新”問題.
第一,設計教學模式是為了有效地完成教學任務,成功地實現教學目的,舍此,教學模式的設計將毫無意義.顯然,從教學任務出發,為教學目的服務,是設計教學模型的最基本的著眼點和出發點.
例如在執教的初一代數《分式》一節,依照《大綱》和教材內容的要求,我們將教學目的認定為:1.使學生了解分式、有理式的概念,能正確區分整式與分式.2.能求出分式有意義的條件.教學重點為分式的概念,教學難點是分式有意義的條件.據此,我們將整個課堂教學過程設計為七個環節:1.引入新課,2.講授新課,3.鞏固練習,4.反饋矯正、5.課堂小結,6.當堂檢驗,7.布置作業.其中,第二個環節講授新課是本課型的主要環節,用時25分鐘.根據內容的邏輯順序和重難點要求,將這一環節具體分解為四部程序:1.分式的概念,2.有理式的概念,3.分式有意義的條件,4.分式的值為零的條件.這是從教材的目的性和學情的實際出發,為突出新授課型的特點而設計的.七個環節各得其所,有模式而不生套模式,各環節自然得體,銜接緊湊,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無懈可擊的新授課教學模式.這一模式,有對傳統教學程
序的繼承、發展,也有對現代教學結構的吸收融合,一切從實際出發,從效果出發.
第二,任何教學模式,都有其特定的目的要求、應用條件和適用范圍,在教學改革的實踐中,對任何具體教學過程普遍行之有效的教學模式是不存在的,那種企圖以不變應萬變,一勞永逸或者嘩眾取寵,追求時髦的做法,都是形而上學的.即使同一教學內容,同樣的目的要求,由于時間不同,教學對象不同,其教學模式和具體程序也必將各自有異,絕不可生搬硬套,從一而終.在對學生充分了解的基礎,針對學生實際僅設置了五步程序,在新授的同時,隨機插入反饋矯正,并將鞏固訓練環節與當堂檢測合二而一.從運籌學的角度觀察,由于教學程序的相對簡化,減少了學情診斷過程,增加了課堂訓練時間,提高了教學效果.
誠然,強調教學模式的針對性和靈活性,并不排斥它的穩定性和適應性.沒有相對穩定的教學程序,也就沒有模式可言.既靈活又穩定,既有普遍的適應性又有特殊的針對性,這是我們探索中的教學模式的一大特點.比如,新授課教學模式,一般說來,導入、新授、練習、矯正,這是每堂必不可少的四步教學環節和程序,其他環節的取舍以及各環節的時間權重,則可因時因地靈活駕馭,相機裁奪.
第三,教學程序、教學環節就其本身而言并無高下優劣之分.例如,五、六十年代在我國普遍推行的前蘇聯教育家凱洛夫的“五環”教學模式,其中“檢查提問”環節與八十年代傳入我國的美國心理學家布魯姆“掌握學習”教學模式中“診斷補償”環節,二者一脈相承,息息相通.其實質都源于我國古代教育家孔子的“溫故而知新”的教育理論.從認識論的角度分析,這一環節符合“由已知到未知”的認知規律;從教育學的角度分析,符合“知識遷移”的教學規律;就其功能而言,這一環節旨在為新授掃除障礙.是教學模式中的精華,應該繼承發揚,引進吸收.但是,“檢查提問”與“診斷補償”兩相比較,則不難發現它們在操作內容上有著重大區別:在這一環節中,凱洛夫只注重教養任務即認知領域的查漏補缺,而忽略了教育任務即對學生情感領域缺陷的補償;布魯姆則有二者兼顧之長.不過必須看到,布魯姆賦予情感教育的內容是不能為我們所接受的.只能在技術上、形式上,以布魯姆之長,補凱洛夫之短.從而加以借鑒引用,形成具有自己特點的教學結構.
第一個環節中,引例是由易及難的一組簡單應用題,學生借助舊知識列出代數式和方程后,不難發現,他們已沖出了舊知識的范圍,踏入了一個新的領域:由整式轉入了分式.新舊知識銜接緊密,過渡自然.而這一引例設計的巧妙之處更在于:
當學生輕而易舉地列出方程后,卻無法用舊知識解答,于是一種強烈的求知欲油然而生.設計這一環節的用意也恰在于:1.完成知識遷移任務,為新授做好鋪墊;2.把學生引入“不憤不啟,不悱不發”的求知心境.在這里教師沒有舊知識的重復,沒有空乏的說教,一切預期的效果盡在活躍的課堂氛圍中.總之,這一環節的設置,較好地彌補了“凱氏”模式的不足,而又避免了“布氏”刻意追求所謂“情意目標”的“套路”,在探討教學模式的實踐中較好地解決了“繼承,借鑒與創新”的關系.
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海內外學派如林,百花紛呈,其間不乏真知灼見者,已為廣大教育同行所認同,并競相效法.但是,也必須看到,其中瑕瑜互見者有之,標新立異者有之,名實相悖者有之,人云亦云者亦有之,對此本文不敢妄加微詞.但在學習借鑒過程中,是要頗多勘酌,狠下工夫的.本文主張“拿來主義”,其實“拿來”的過程就是“去偽存真”、“去粗取精”的過程,重其實而不慕其名,不在名詞術語上兜圈子.教改之爭,是質量之爭,效益之爭,大可不必糾纏于“目標”與“目的”之區別,“診斷補償”與“檢查提問”之異同。而陷入文字游戲之中.鑒于此,在教學模式的表述上,往往不拘一格,似“凱”非“凱”,似“布”非“布”,大有“四不像”之嫌.如第一個環節稱之為“導入新課”.“出示引例”則是本節課的特殊情形.或許這正是我們的特色!
第四,因為“不拘一格”,在借鑒時完全“依樣畫葫蘆”的情況也是有的.如引入“反饋矯正”環節便是一例.
反饋矯正是布魯姆“掌握學習”理論的顯著特點之一.從實踐中認識到,無論作為一項教學原則,還是一步教學程序,引進借鑒“反饋矯正”理論,對于加強素質教育,大面積提高教學質量都不失為一項極其有益的措施.現代教學論和傳統教學論,雖然都有雙向信息反饋,但都沒有與“矯正”聯系在一起,未能作為一種規范程序納入教學過程之中,缺少科學意義上的“反饋——矯正”環節.而“布氏”理論彌補了這一重大缺欠.
教學過程中能否較好地運用了“反饋矯正”程序,在“導入新課”環節進行了“學前診斷性反饋矯正”,在新授環節進行了“效應性反饋矯正”,通過師生雙邊活動,如答問、作題、自學、質疑等,發揮了學生“自我矯正系統”的作用,這是本節課獲得良好教學效果的關鍵.
(責任編輯 易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