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有房產商剛在北京周邊的窮山腳下、臭水溝旁和退役養豬場建設樓房,那時我是在嘲笑房子和買房人的。但幾年過后我就明白當時不僅低估了房子的價值,還低估了開發商的能力,因為投入市場的房子是一種極度稀缺資源,就算荒山野嶺的墳場中間起一座六層樓,也馬上能被買房者哄搶;而且我以為房產商只是商人,在那種地方建房就是不長眼的商人,但顯然他們有更崇高的歷史使命和道德情操——他們是為改變北京六環以外居民的生活質量而生,他們為當地老百姓帶來了幸福時光。現在我時常路過那片曾經的豬場,看到的是幾百輛私家車擁擠小區二三十停車位的勝景,和洋溢著滿足微笑的中年男女被狗牽著找綠地的快樂。那是一種野外生存游戲,類似華容道或走迷宮。
我著實羨慕他們的生活,因為門口還沒撤的樓盤廣告寫著:十分鐘到地鐵,與城市接軌。如果拋開道路擁堵因素并以超音速直線行駛,這個目標是可以達到的。不過我建議到了地鐵也不一定就能與城市化接軌,四惠、蘋果園、天通苑等地鐵站已經證明,它們早晚時段帶給乘客的不是“城市化”,而是鄭智化。所以,與城市接軌,下場也可能是與城市“臥軌”。
統計局和某部委提供的房子消息都在延續《2012》的基調。同時大多數房子都埋藏著一個個包含血淚的恐怖故事,很多路數還比較相似,例如一個出身城鎮的剛畢業小青年要結婚,他的房,和他的丈母娘。于是我們不看中國,只看外國,從《世界博覽》看別的個體在不和諧國家的生存狀況。個人體驗比亦正亦邪的數據更有吸引力。
我生在一個小山村,所以我還是回我的小山村吧。
北京讀者 耐德
就像博覽上一期《后危機時代的中國海外利益》一文中所說的,中國公司確實已經將觸角伸向了非洲。因為學外貿出身,老同學們不少已經到過那片土地,涉足的項目各異——有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的,有從事金屬等資源產業的。但綜合來看,發現幾點值得玩味。
一,這些同學都供職于國有大型企業。以前也聽說過有國內民營企業也想學著“走出去”,結果發現在那片強權時時壓制秩序的大陸,私營小企業很難立足,種種商業和非商業的風險讓國內商人卻步,當地根本不將這些民營企業與以國家為背景的“央企”同等對待,看上去似乎“征服”非洲的只是中國日益強大的國家力量,而不是我們的商業力量。
二,我的同學們年紀不大,但很多人已經承擔起了相當重要的任務,甚至某位女同學還全盤負責了非洲某地一個鐵礦的建設工作。在接手工作之前,她只有四五年的工作經驗。國家將投資如此巨大的工程交給一群80后負責,讓人欣喜80后終于也有機會從事核心工作之余,也不免擔心,是不是年長位高之輩考慮到非洲艱苦的條件而自愿“讓賢”?在非洲的國家利益掌握在許多沒有工作經驗的年輕人手中是否保險?這樣的獲取海外利益,效率會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