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睡在綠色的操場中央。
我的四周,只有綠得讓人舒心的草。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也只瞧見湛藍湛藍的天。
孤獨地想一些自己的事情,是有點奢侈的做法。
四維說,和文學沾上點兒邊的人,就難免傷感。我想,四維應該是對的。
我去翻看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彼得·潘的故事,看了一會兒,覺得幼稚,就擱回原處了。
但我依舊是遲疑的,我不能參悟彼得·潘永遠停滯在童年,這到底是幸福還是痛苦。
寂寞的季節里面,我一個人暗自寂寞。
每天晚上,在溫暖的教室或者溫暖的家里,我一個人做我的摘記,寫我的文字,我很滿足。我知道周圍的人都在拼了命地去算那些排列組合題,我知道爸媽以為我在臺燈下苦讀,但是我沒有。我寂寞地和周遭的人隔離開來,然后做一些我認為值得而別人都不屑的事。我以為,我一直寂寞地快樂著。但是,考試結束后的成績,卻讓我一個人寂寞地痛苦著。這是應該的,上帝對我沒有不公平。也許我就應該拋開我的寂寞,去和那些奮發的人一起奮斗。于是。我一直深深地記得這塊“戒痛疤”。是的,我這寂寞,是要戒的。
那天晚自習,教室里有些熱鬧,因為考試剛結束。班主任來到教室后,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昨晚上講話的,不管是講些什么,講多講少,都自己主動來找我。”
然后我就傻傻地去了。
比起那天講話的人,去的那些,根本就少之又少。結果我們被老師責怪了幾句,也就沒事了。我不覺得自己去找班主任是種恥辱,我只是很誠實地去找她了,因為我確實講了話,雖然我講得也不多。我是寂寞地誠實,寂寞地去承認我犯的錯。但這樣做,是對是錯?不去主動找她的那些人,永遠都不會在她的記憶里留下“愛講話”的印象,而我這樣寂寞地誠實的人卻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或許,這種寂寞,我是該戒了。
我在一家傣式飾品店里買了一個駝鈴,上面刻著“快樂”的象形文字。
那是一種古老的神秘。我喜歡店鋪里那印花藍布的味道。
我就這樣,常常在某節美術課或者物理課,偷偷拿出我訂的雜志,寂寞地看著。課堂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我沉浸在我寂寞的世界里面出不來。但是偶爾也會慚愧一下,我知道再這樣任性地寂寞下去,面對我的將是考試不及格。所以,在危機感襲來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應該戒掉一個人的寂寞,然后去奮斗。這寂寞。該戒啊!
我知道自己這樣感慨的時候,會被別人形容為“矯情”。可我也只能這樣了。
我戒寂寞,是暫時的。我一直堅信,寂寞才是我要的幸福。
我現在戒寂寞,只是為了將來能夠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本去享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