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行,中國更行》的書名看似有些民族主義,通俗得甚至有些土氣,但是內涵豐富,立意新穎,放眼未來。在書中,王錦思先生不僅道出中日當前差距的現實,還探索中國未來復興的方式;既肯定了日本的優秀之處,也表達了中國人的信心和期待。中國的日本研究水平亟待提高
盡管日本這個國家十分重要,并且不斷地和中國發生各種各樣的關系,中國人也看似對日本探究得頭頭是道,時而慷慨激昂時而義憤填膺。但要是讓人們說出國人創作的有關研究日本的著作卻比較困難,甚至幾乎找不出一本可以作為談資的佳作。這一問題的嚴重性顯然不能滿足國家內政外交的需要,也不能對中國讀者和民間以有效的告知和引導。
中國和日本有兩個“遠”,一是感情,二是差距,前者情有可原,后者必須縮小。戰爭的損失有形,忽略日本的損失無形,后果卻同樣深遠。對此,我們應當有清醒的認識。當中國GDP(國內生產總值)躍居世界第三,日本卻還橫亙在前,綜合國力高出中國五個段位,甚至在中國人祖傳的陶瓷、中藥等領域具有某些優勢。可見,兩國間的距離、差距遠不止這些。央視主持人白巖松認為,對于日本,要把愛和恨放在一邊,在理智與情感之間尋找平衡點。
美國人寫得關于日本研究的著作在世界上影響較大,如賴肖爾的《日本人》和埃莫特的《太陽也會西沉》。1946年問世的《菊與刀——日本文化的類型》是沒去過日本,也不通日語的本尼·迪克特分析日本人文化和性格的專著,在一定程度上,此書為美國占領日本提供了有效指導。1979年,沃格爾寫的《日本第一》暢銷全球,再次確立了美國對日本研究的巔峰地位,該書還被新加坡列為政府官員必讀書籍。即便如此,美國未來學家阿爾溫·托夫勒仍然認為:“日本對美國的了解要比美國對日本的了解深刻全面得多。”
理論上,和日本一衣帶水、恩怨交加的中國更應該在日本研究上有所作為,但是中國人自古以來大都處于強勢地位,習慣于沉浸在天朝大國的盲目自詡心態之中,流于對“小日本”或輕蔑或譏諷或仇恨或嫉妒之中,難以皓首窮經潛心鉆研撰寫相關專著。新中國成立后。我國曾從階級分析角度出發,認為日本政局不穩、工潮迭起、民不聊生,暴力革命指日可待,日本帝國主義滅亡在即。因此,“文革”時期《人民日報》駐日本記者劉某雖目睹了日本的卓越成就,卻不能對此進行正面報道。改革開放后,國人從盲目排外中走出來,跨出國門,才知道日本的發展已經遠遠走在了我們的前面。
二戰后的30年間,哈佛大學、劍橋大學、牛津大學等世界知名學府都建立了日本研究機構,我國的清華大學直到2009年4月才開始建立相關研究機構。目前,我國涉及日本問題研究的機構大約有200多家,但是職業研究專家的數量始終沒有超過日本研究中國的專家人數。而從狹義上粗略統計,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會日語,可以適當從事粗略日本研究的大學生、研究生、職業學者至少上千萬人,這足以組成世界上最為龐大的日本研究大軍;廣義上,13億中國人其實都在研究日本,甚至小學生和偏遠地區的農民也會瞪大眼睛講述日本的種種是非。但是,許多人其實只是一知半解,憑著教科書、影視作品的感性經驗去想當然的理解。
正因為如此,我國日本研究專家王錦思今年推出的《日本行,中國更行》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這本著作從許多全新的角度分析日本和中國的種種差距,甚至可以被看作是“中日發展和差距的分析報告”。《日本行,中國更行》的書名看似有些民族主義,通俗得甚至有些土氣,但是內涵豐富,立意新穎,放眼未來。在書中,王錦思先生不僅道出中日當前差距的現實,還探索中國未來復興的方式;既肯定了日本的優秀之處,也表達了中國人的信心和期待。他還認為,只有承認日本“行”,知恥而后勇,中國才會更“行”,中國更“行”是未來的可能和必然。
由此,我們就不難理解王錦思先生在自序中所說的:“中日關系中,侵略不是唯一,交流也不是唯一,偏重任何一方都將失衡。在牢記歷史的同時,也應該看到日本的長處,這對于旨在實現民族復興的中國至關重要、不可或缺。我偏執地覺得,研究透日本,就能解決中國問題,中國復興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