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一生中,有很多難忘的第一次:諸如第一次來月經;第一次與初戀的情人熱情擁抱和接吻;第一次在新婚洞房,含羞之中忍痛向丈夫獻出初夜;第一次躺在冰冷的產床上,在懼痛之中生下孩子。但是一個女人在精神寂寞之中,背著己的老公第一次與人偷情,一定是最令人難忘的。
我是一個在傳統家庭中長大的女孩子,在大學里談過男朋友,但男友隨著畢業風一般地消失了,我為此很是苦惱過一陣子。畢業后,我一直在學校工作,過著十分平淡的生活。六年前,我認識了我現在的丈夫,他比我大三歲。他們家在80年代末期“改革開放”的年代開始創業,隨著國家扶持民營企業的環境不斷加強,生意愈作愈大。
我丈夫大學畢業后,就在公公的企業里學習做個企業領導。由于他們很早就經營廣告裝飾,后來又抓住住房改革的機會炒地皮、搞房產開發,漸漸形成一個規模很大的房地產開發企業。這也是我老公引以為豪的地方。
對作生意方面的事,我根本一竅不通,也毫無興趣。當初,我也不是因為愛上他才跟他結婚的。主要是家里的朋友介紹我們認識后,我父母親覺得和他家聯姻是極佳的選擇,等他們都談好了,才一直慫恿我答應,并且給我很大壓力。我抗議表示我不愛他,但是家人卻堅持說:愛情嘛,在結了婚以后還是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
于是,在彷徨無主的心情下,我跟我老公結婚了。一年后,生下了一個男孩。隨著老公的熟練和老成,年過花甲的公公漸漸退出公司的事務,除了蜜月我們夫妻倆到法國旅行了一個月外,由于公司事多。老公回家的時間就越來越少,有時候出差到外省或國外談生意,一去就是十幾天甚至一兩個月。
親密的同事告訴我說現在社會花花綠綠,二奶、小姐遍地都是,你老公那么有錢,你要警惕些呀。但我覺得他是個成熟而成功的男人,我相信他對我是有真感情的,有時候甚至我也為幫不上他而感到內疚。而且,我覺得和丈夫之間存在著一種誰也不愿說破的應允,應當給對方適當的情感自由度。所以我們一直相敬如賓,也平淡似水。
然而聚少離多的婚姻生活并不那么幸福,大部分時間我都一個人帶著孩子,這種生活過起來幾乎就和單身的沒什么兩樣,但卻并不能完全享受到單身生活的樂趣。有時候,在心底也會升起對自己命運的不滿,覺得丈夫為了事業。忽視我精神上、感情上的需要也實在太多了!然而也每每以找到了“人生歸宿”來自我安慰;甚至以為:至少,嫁進了一個有錢人家,一輩子都不必為物質生活匱乏而憂愁,這是我和整個娘家人的幸運呢!
然而,不可否認的事實是,丈夫經常長久不在家,在我度過的單身般孤獨的生活里,長期沒有愛情滋潤,更毫無男性的慰藉,不論心靈或肉體,都倍受煎熬。
尤其是,每當我見到別人成雙成對,彼此眉目傳情、9即卿我我,或者連身體都粘在一起,享受如膠似漆、聚在一起的溫存和纏綿時,我就禁不住會對照自己的形單影只,而悲從中來;覺得自己真是好可憐、也實在不幸福極了!
我慢慢學著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情侶,以免心里難過。但是,不管怎么強力抑制,我總是忍不住幻想那些情侶間的親熱行為,同時也殷切盼望自己能有一個同樣熱情的愛人,每每在這時候,我也會想起那個在深秋的夜里送我回家的懵懂男生,那個初次相見便在大學老師宿舍樓前奪走我工作之后第一個吻的李楓。不知道現在他怎么樣了?
在學校組織的一次元旦舞會上我又不期然地遇見了他。學校每年元旦都要組織舞會,讓不能回家的學生在一起聯歡。我本沒有心思參加學生們的舞會,但老公出差,兒子在婆婆那里,一個人實在無聊就去了。全校的學生舞會,沒有組織者和主持人,只有震天的音樂。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倒是他先認出了我,過來跟我打招呼說是謝謝我在他人學后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我哈哈一笑,說你還記著呢,我都快忘了。
李楓邀請我跳舞。他已是大三的學生,足球健將。他依然帥帥的,青春氣息仿佛不停地從他周身的毛孔往外涌,把我也浸染得年輕了許多。兩只舞曲之后,我說不太喜歡這種氛圍,不如一起到酒吧,給我講講家教的故事。
我們兩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天晚上在宿舍門口的事情,好像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李楓很有幽默感,他講的每一句話都使人感到很開心,所以同他在一起,永遠不會使人感到空氣緊張。他講話很有分寸,做事很有規律,他使我孤單的生活變得快樂起來。于是我的生活也就多了一項內容,那就是偶爾在下課后約他一起去喝咖啡。
我們輕松地交往著,我再也不用讓他騎著自行車吃力地帶著我了,我開車載著他快樂地穿行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在我們約會的傍晚,平時庸懶的我,也會細心地補妝,這是結婚之后很長時間沒有過的了。我也給了李楓許多方便,我給他錢,給他買來了電腦、音響、名牌衣服,這些都是李楓喜歡的東西。
有一天,他的情緒好像很不好。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跟女友之間出現了感情危機,這是他從來沒有跟我提到過的。他說他很愛她,但不能幫她在北京找到工作,為了留在北京,她竟然跟一個有背景的北京男生談上了。聽著他傾訴,我好像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我第一次跟另一個人說出了我結婚后的生活狀況。那晚,兩人同病相憐似地相互傾訴、安慰;談了很多、也談得很投入,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抽了不少煙。
那晚上先是悶熱、天空低得讓人窒息,然后是大雨滂沱,從咖啡館里出來,他拉著我的手往車子方向跑,積郁已久的感情的渲瀉讓我感覺腦袋里面暈暈的。他說他來開車,平時都是我做司機,這回也讓他當一次老板。
他跑在我前面,拉開車的后門后就扶著我往里進,我在往車子里坐的時候,也許是雨太大,也許是我用力過猛,一只高跟鞋竟丟在了車門外。他低頭去撿鞋,如注的雨水澆在他的頭發和后背上,我突然覺得這個身影好親切,心里好感動。我想出去阻止他,讓他先上車。當我往外探身子的時侯,他正好撿起鞋子快速地往車里送,他的涼涼的濕濕的鼻尖觸在我臉上,口中呼出一股讓我幾乎旋暈的煙味,那是一種男人的味道,我突然好喜歡這種涼涼的觸覺和男人的味道。我竟不自覺地勾住了靠過來的脖子。他先是身體打了一顫,旋即激動地抱住我,熱吻在一起,任由情緒的宣泄點燃了欲望之火。
在小小的車里,他和我就像干柴烈火般瘋狂地親吻著,擁抱著,發生了第一次讓我愉悅、心顫的靈與肉的出格。李楓將身體赤裸了出來,我看到了他黝黑的皮膚和濃濃的毛發。他的肌肉十分結實,我像是觸到鋼鐵,似乎可以將我的手彈回來。李楓膝蓋上還貼著一大塊膠布,那是在足球場上馳騁時留下的創傷。那塊白膠布最有效地激起了我的情欲,于是,一切就這樣發生了。
不久,李楓畢業了,到了另一個城市,我送他走,就像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我們揮手道別,心照不宣地將那段情愛留在了心底,或者化作了昨日飄飛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