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海洋和太空一并被稱為人類探索外部環境的三大夢想。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南極,與中國的首都北京相距12000公里,當開始他們的征服極地夢想之旅時,南極將離我們不再遙遠。
楊為民給人的第一印象完全就是一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梁山好漢形象,這個曾經的國家二級籃球運動員,有著188公分的身高和健壯體魄。玩戶外的人都管楊為民叫老測,因為他最早在網上用的名字是“測謊儀”,隨著他在圈子里名聲鵲起以及他事業重心的轉變,漸漸再沒人叫他的本名。人生經歷已足夠豐富的他,對戶外運動從沒有怠慢。16歲時帶著400元在祖國的名山大川周游了兩個月;22歲剛拿到駕駛證就自駕車從緬甸邊境的瑞麗一路開回了北京,之后每年都要去世界各地旅行,直到2001年他進入專業的戶外領域,組織大規模的探險活動并擔當領隊,登山、航海、潛水,越野都在他的涉獵范圍。2004年楊為民獲得了中國僅有的4張專業登山向導證中的一張,同年接手三夫戶外俱樂部;2007年,他放下了年營業額近億元的環保公司,成立三夫天越體育管理有限公司,將國內頂尖的戶外運動高人招至麾下,將玩樂做成了事業。
老測出生在軍人家庭,1990年畢業后被分到兵器工業總公司從事情報工作。3年后他去到深圳,在朋友的玩具廠從倉庫保管員開始做起,1個月后做到了副總經理。1年后老測和幾個朋友開了一家進出口公司,做到1997年結束后他去國外游走。當時想找一個窮地方做生意,所謂富貴險中求,去的都是孟加拉、緬甸、厄瓜多耳等,但1年下來除了在玩樂上越來越在行外,沒有任何商業收獲。
1998年老測從深圳回到北京,在水處理設備的行當里做出了名堂。在忙事業同時,老測也在繼續著自己的戶外探險,但都是一個人玩,直到2001年他在朋友的介紹下加入了三夫俱樂部。他在加入俱樂部的第一次集體活動是跟隨領隊們走一條新路線,穿越云蒙山,在此過程中他發現自己比大部分領隊都走得好,于是他這個初級會員成功升任為領隊。2001年老測帶的隊伍還是徒步周邊游為主,自己從來沒有攀登過雪山,讓他感到很沒面子于是2002年春節,他一個人跑去攀登哈巴雪山,那時候他對登山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只覺得體力夠就可以。他帶著簡單的幾樣設備:普通的六指冰爪,沖鋒衣褲,一個-5℃的四孔棉睡袋,一架沒有地釘的帳篷便出發了。很快他就發現了這些裝備的缺陷,沖鋒衣褲因為沒有羽絨服的遮蓋已經快要不起作用了,在快要登頂的時候濃霧伴隨著大風將他的腿凍傷。而那副冰爪也開始怠工,并且有一只已經徹底拒絕工作。更要命的是,帳篷因為沒有地釘,大風天氣根本就沒法用。他把大石縫隙中的小石子清理了—下,把睡袋鋪了下去,在山上睡了3個晚上。通過這次雪山初體驗,他深深了解到,人置于大自然當中是怎樣的一種渺小,激情讓人們走向了戶外,但是戶外不僅僅需要激情。還需要理性。
從學習到取得證書總共經歷了3年時間,除了兩次為期兩個月的集中培訓外,主要還是靠實踐來檢驗學員的成績。在這3年里,老測帶隊征服了18座雪山,沒有發生一例傷亡事故。第一批訓練班16個人,取得實習證書的9人。而拿到正式證書的只有4個人。其他人有的放棄,有的遇難。2004年,已經在戶外運動圈里有很高名度的老測找到了三夫的創始人張恒,想收購三夫俱樂部,最后商議的結果是他成為三夫的合伙人。當時的三夫是一個牌子兩個底線,一個是做產品的,一個是做俱樂部。俱樂部本身不營利,只是作為品牌推廣的一個補充。而到了2007年年中,公司有意砍掉俱樂部,只做零售,于是在和平協議下拆分出三夫戶外和三夫天越兩家完全獨立的公司,老測也因此成為三夫天越的掌門人。為了更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體育營銷品牌,老測將自己的公司交給家人打理,全心投入到三夫天越的運營和管理中。當他以商業的視角來重新審視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時,才發現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和戶外相關的一切都變成了很流行的事,因而蘊藏了很大商機。只用了一年時間,三夫天越便做到了扭虧為盈,這也讓老測越發有信心在戶外運動這一領域大展鴻圖。
此次前往南極考察最主要的是要嘗試一種新鮮的“旅行”方式,讓更多的人了解南極;體會南極,南極是位于地球一偶的孤僻獨立的白色大陸。過去的都是會以考查的形式前往。但次次南極“旅行”卻是一種新鮮的體驗,或許以前在國外也有人會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但這次是中國公司第一次組織前往南極考查。王海靜和曹曉峰也是被老測的宣傳鼓動所吸引,跟著他來到了南極。首次組織在人員定額上有著限制,因為可以減少一定的危險性,對南極情有獨鐘的王海靜和曹曉峰愿意跟老測一起走,雖然嘴上不說,但實際上他們倆只相信老測,是因為老測的豐富經驗可以在任何時候讓大家化險為宜,就拿智利地震來講,他們也是碰巧躲了過去,是不是老測的功勞就不好說了。
在南極沒有任何的商業機構,就更不要說酒店了。他們在中國、智利、烏拉圭幾個科考站中“借宿”,因此隊友們也深切的體會到了科考專家們的艱辛。一般常年科學考察站規模會較大,各種設施齊備,一年到頭都有人在站上工作。因為研究項目較多,還有許多項目是常年連續不間斷地進行,即使是在嚴酷的隆冬,科學觀測工作也不能停止的。而他們的任務卻是在這4天中讓一個普通人向一名真正“探險家”而轉變。心慌孤寂、莫名的壓力都是這次隊員們深切感受,因此在這次活動中也總結出普通人與專業人員的不同,以及普通人在極限下抗壓的能力。此次獵奇隊員們有著極大的知識欲望,對冰蓋生物的發掘也有重大發現,所以旅行也可以普及很多的知識。但在這個雪白的世界里所有旅行者都會感覺百無聊賴,因此他們在國內帶去一些高爾夫球,同時也就地取材,用冰鎬做了球洞,或許這應該是人類的一項驚人壯舉。此次前往南極“旅行”的另一目的就是怎樣保護南極,讓更多的普通人了解南極保護自然,我們也在出發前做了嚴格的環保訓練,力爭對南極生態破壞降至最低等等。兩次前往南極的老測,通過“旅行”不僅僅體驗到的是艱辛,更能體會到對事業的熱誠和朋友們的信任,這對他來說是旅行的最大收獲。
“從物質上來講,我的要求不高,溫飽不缺就完全可以。所以我沒想過三夫天越掙的錢進自己的腰包,我希望做一點推動國內戶外運動的事。”他和中國登山協會合作,承擔起登山戶外運動事故調查研究小組的具體工作,參加了一系列的義務項目。此外,他還投入了100多萬元,為多間貧困小學配置了圖書室,提供書籍和聲像材料,當然這里面有很多戶外運動的宣傳材料。老測有信心,在幾十年后戶外運動能夠深入到我們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里。而那時候的他,只要有力氣還是會一路走到底,繼續尋找著地球的極點。
一場南極的風雪之旅讓圈子的三個成員飽嘗了激動與驚險。雖然這一切對于老測來講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從當初滿懷好奇的入門者到現在南極之行的組織人,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沒有去過的地方帶給他們的不止是興奮,體驗未知境界對他們來說更多的是一種生活方式或興趣愛好。在未來的日子里,這個圈子里的三個人還將向新的地點出發,研究新的玩兒法,繼續在戶外收集人生的樂趣。正如董其昌說過“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曹曉峰、王海靜、楊為民帶著背包行囊表達著對自己腳下這個星球的無限熱愛,對人生價值的不懈探索。下一次,圈子的目標又該是哪里?
在南極沒有任何的商業機構,就更不要說酒店了。他們在中國、智利、烏拉圭幾個科考站中“借宿”,因此隊友們也深切的體會到了科考專家們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