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俊濤
天津鐵廠職工醫院(涉縣 056404)
胃腸功能障礙是危重病患者消化系統常見的病癥之一,也是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MODS)的胃腸道表現。有效防治胃腸功能障礙是防止MODS發生發展,降低MODS病死率的關鍵[1]。對于胃腸功能障礙的原因,主要認為是由于胃腸黏膜屏障破壞引起。國內外學者通過大量研究,對此機制進行了科學的闡述,其中腸黏膜低灌流、氧自由基損傷、細胞因子作用為腸黏膜三大致傷因素[2]。近20年來,研究者對大黃進行了大量的基礎和臨床研究,發現大黃對危重病患者胃腸功能障礙有很好的保護和治療作用。現就其在致病因素方面的機理研究綜述如下。
研究認為[3],胃腸黏膜缺血、缺氧是導致胃腸功能障礙的主要病理基礎。生理情況下,胃腸黏膜由于解剖上的缺陷,其表層供血較差,通常胃腸道可通過提高氧攝取來代償,即所謂生理性“氧供非依賴性氧耗”。而在病理情況下,如嚴重休克、感染等,全身血流重新分布,內臟血流銳減,腸黏膜氧動力學呈現病理性“氧供依賴性氧耗”[4]。胃腸黏膜因代謝障礙而糜爛、壞死,腸黏膜屏障破壞,造成腸源性感染而成MODS的動因[5]。陳德昌等[6]采用休克-復蘇動物模型進行了大黃與胃腸道血流灌注的臨床和實驗研究,發現休克-復蘇后胃黏膜、小腸黏膜和腸系膜血流量明顯下降,即使休克充分復蘇也不能糾正胃腸黏膜的低灌注狀態。應用大黃后,胃腸黏膜的pH值明顯提高。而胃腸黏膜內pH值能正確反映胃腸黏膜的血流灌注和功能狀態[7],說明應用大黃能明顯改善危重癥者胃腸黏膜的血流量,同時還避免了H2受體阻滯劑和質子泵抑制劑減少胃酸分泌而加重膿毒癥的可能。
在三大致傷因素中,氧自由基損傷最為重要,因為腸黏膜內富含黃嘌吟氧化酶,腸黏膜一旦發生缺血再灌注,即可產生大量氧自由基、氧化生物膜,引起嚴重上皮細胞損傷[2]。研究發現,大黃對氧自由基有清除作用[8]。陳季斌等[9]用化學發光體系檢測大黃清除多種活性氧的作用,并以抑制各體系光強度50%的大黃濃度(IC50值)作指標,結果在為O-2、H2O2全血吞噬細胞亞油酸脂質過氧化發光體系中,大黃的IC50值分別為6.0、95.0、7.5、28.0mg/L,顯示大黃能清除O-2、H2O2和其他活性氧,抑制脂質過氧化,是一種有效的抗氧化劑。盧文獻等[10]也發現用大黃治療急性重癥胰腺炎時,大黃治療組患者血清中丙二醛含量明顯降低,而超氧化物歧化酶的含量則明顯高于對照組,證實了大黃的抗氧自由基作用。
危重癥患者發生胃腸功能障礙時,腸道細菌和毒素移位入血,激活肝臟枯否細胞,導致大量炎癥細胞因子釋放[11],促使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SIRS)和MODS的發生發展[12]。細胞因子網絡由數十種細胞因子組成,在系統炎癥反應中起重要作用[13],但以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和白介素(IL)與SIRS及MODS發病的關系最為密切[14]。
TNF-α主要由單核巨噬細胞和內皮細胞產生,具有廣泛的生物學效應,可活化各種炎性細胞,同時可減低血管張力和心臟收縮力,增加血管通透性,同時其本身也是一種致熱原[15],可導致機體發熱。曲愛君等[16]發現,大黃能顯著降低危重癥患者血清TNF-α水平,可有效阻止炎癥介質的增高及其生物作用的發生,防止其介導的嚴重并發癥。陳德昌等[17]采用大鼠燙傷和內毒素二次打擊模型,檢測血漿和肝組織內TNF-α濃度,不但證明了大黃能顯著降低血漿和肝組織內TNF-α濃度,還證明了大黃可影響TNF-α的基因表達。張永和等[18]的研究也證實,大黃對TNF-α有明顯的抑制作用。
IL是細胞因子網絡中非常重要的介質,其正常表達有生理性保護作用的一面,過度表達又有病理性損傷的一面。與炎癥反應有關的IL-1、IL-2、IL-4、IL-6和IL-28等均有促炎作用,對活化各種炎性細胞、降低全身血管阻力和產生急性期蛋白有促進作用[15]。多項大黃對危重病的IL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應用大黃后經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測定IL-1、IL-6的水平,均較對照組明顯降低,為大黃抑制IL提供了證據[18,19]。
此外,陳鳴宇等[19]發現,大黃對危重病者的降鈣素原有清除作用,李新宇等[20]通過動物實驗觀察大黃對大鼠腸缺血-再灌注所致肺損傷過程一氧化氮(NO)和磷脂酶A2(PLA2)的影響,結果證明大黃可顯著改善腸缺血-再灌注導致的低血壓狀態,明顯抑制PLA2活性升高及再灌注期的內源性NO釋放。上述研究均證實了大黃對多種炎癥細胞因子的清除和抑制作用。
大黃可清熱解毒、通里攻下、活血化瘀,瀉實熱、下積滯、行瘀結,還可改善微循環、蕩滌胃腸內細菌和毒素,促進新陳代謝[21],改善腸黏膜低灌流,清除氧自由基,抑制炎癥細胞因子,以此機理而發揮保護胃腸黏膜屏障,恢復胃腸功能障礙的作用。
[1]宋秀琴,時兢,謝衛星,等.大黃對危重病患者胃腸功能障礙的治療作用[J].中國中西醫結合急救雜志,2003,10(5):289.
[2]陳德昌,景炳文,楊興易,等.大黃對腸黏膜屏障保護作用的機制探討[J] 中國危重病急救醫學,1996,8(8):450.
[3]Schiessel R,Fell W,Wensel E.Mechanisms of stress ulceration and implications for treatment[J].Gartroenterol clin North Am 1990,19(1):101 ~ 120.
[4]陳德昌,景炳文,楊興易,等.大黃對胃腸功能衰竭的治療作用[J].解放軍醫學雜志,1996,21(1):24 ~26.
[5]Marshall JC,Christen NV,Meakitts JL,et al.The Gastrointestinal tract:The“undrained abscess”of multiple organ failure[J].Am Surg 1993,218(2):111 ~ 119.
[6]陳德昌,楊興易,姜興祿,等.大黃對胃腸道血流灌注影響的臨床與實驗研究[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2000,20(7):515~518.
[7]Fiddiann-Green RG,Mc Goagh E,Pittenger G,et al.Predictive value of intramuralpH and other risk factors for massive bleeding from stress ulceration[J].Gastroe- nterology ,1983,85(3):613 ~620.
[8]袁正強.大黃的研究進展與危重病防治[J].中國中西醫結合急救雜志,2001,8(3):187 ~ 188.
[9]陳季斌,胡天喜.大黃清除活性氧的作用 [J].中國藥學雜志,1996,11(2):71 ~75.
[10]盧文獻,倪軍,張三林,等,大黃對重癥急性胰腺炎患者血清丙二醛及超氧化物歧化酶的影響 [J].實用醫藥雜志,2004,21(7):655.
[11]徐文貞,徐焱.大黃治療危重患者胃腸功能障礙78例[J].中國中醫急癥,2006,15(1):10.
[12]Yao YM,Redl H,Bahrami S,et al.The inflammatory basis of trauma/shock associated multiple organ failure[J].Inflamm Res,1998,47(5):210.
[13]陳德昌,景炳文,李紅江,等.大黃對危重癥患者系統炎癥反應治療作用的臨床研究正 [J].中國危重病急救醫學,2000,12(10):584~587.
[14]Hatherill M,Tibby SM,Turaer C,et al.Procalcitonin and cytoline levels:relationship to organ failure and mortality in pediatric septic shock[J].Crit Care Med,2000,28(7):2591.
[15]陳康,時兢,謝衛星.大黃防治危重病進展 [J].中國中醫急癥,2006,15(9):1031.
[16]曲愛軍,吳鐵軍,劉桂清,等.大黃對SIRS和 MODS患者腫瘤壞死因子-α、白介素的影響[J].中國中西醫結合急救雜志,2000,7(1):43 ~45.
[17]陳德昌,李紅江,高春芳,等.大黃對燙傷大鼠肝臟腫瘤壞死因子受體基因表達的影響[J].中國中西醫結合急救雜志,2000,7(1):5~8.
[18]張永和,宋祖軍,郭學剛,等.大黃對危重病患者血清TNF-α、IL-1及IL-6的影響[J].陜西醫學雜志,2003,32(12):1066~1067.
[19]陳鳴宇,宋秀琴.大黃對危重病患者降鈣素原和白細胞介素-6的影響[J]. 中國中醫急癥,2005,14(1):28~29.
[20]李新宇,景炳文,陳德昌,等.大黃對大鼠腸缺血—再灌注所致肺損傷過程中腫瘤壞死因子、一氧化氮和磷脂酶A2的影響[J].中國危重病急救醫學,1999,11(2):71 ~75
[21]謝衛星,時兢.大黃在危重病醫學領域內的研究與應用[J].中國中醫急癥,2009,18(2):273 ~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