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虹
河南省新野縣中醫院(新野 473500)
略述張錫純治療婦科病用藥特色
錢 虹
本文闡述張錫純對婦科病、胎前癥、產后癥病因病機、治療方藥的獨到認識;治婦科病擅用活血化瘀藥;治胎前癥不泥舊說,注重辨證施治;產后病多虛,則重視補氣陰。所擬方藥,今臨癥用之,仍每有捷效。
張錫純 婦科病 用藥
河南省新野縣中醫院(新野 473500)
張氏在婦科疾病中應用活血化瘀藥,廣泛而有法度,頗具特色。如理中湯用治瘕,若“其人堅壯無他病,惟消瘕積聚者”,方用三棱、莪術消積破瘀。倘瘀血堅甚,尚可加水蛭以增強消破之力;若“病人身體羸弱,脈象虛數者”,則去三棱、莪術,加重生雞內金之量,俾化瘀而不傷氣;若月水閉而瘕,曠日已久,瘀血堅結,其脈不虛者,則用生水蛭為末服,使“瘀血默消于無形”,但氣血已虧損者,尚宜佐用補助氣血之藥,如所創理沖丸即是。綜上說明,其用藥輕重緩急有致。又如固沖湯澀血固崩,方用茜草活血而無留瘀之弊;清帶湯止帶固脫,亦用茜草通滯,收相反相成之功;加味麥門冬湯治倒經,方用丹參、桃仁引血下行,鎮上啟下使無礙滯;和血息風湯治產后病痙,方用桃仁、紅花通脈活血,血行風息;升肝舒郁湯治陰挺,方用乳香、沒藥理氣活血,通達氣機。
張氏治療胎前疾病,注重辨證施治,顧護胎氣,而不強調補助母體。他認為,“所用之藥,當注重于胎,以變化胎之性情氣質,以為母強自能蔭子,此又非熟籌完全也。”如治沖胃氣上逆之妊娠惡阻,重用赭石、半夏鎮逆平沖,折其上逆之機,兼下痢,或兼痰喘,每重用生石膏數兩,清熱安胎,調暢氣機。此即《景岳全書》所謂:“胎氣不安,必有所因,去其所病,便是安胎之法”。
前賢論安胎之法,所主不同。朱丹溪倡“黃芩白術為安胎圣藥”,陳修園則篤信熱藥能安胎。張氏認為,“究之胎得其養,全在溫度適宜,過涼之藥固不可以保胎,即藥過于熱,亦非所以保胎也。”可謂恰切之談。如其治懷妊病溫,陽明熱實,肝膽熱甚一案,即予白虎加人參湯化裁,方中生地代知母,山藥代粳米,并加芍藥,如此變通,則清而不寒,滋而不膩,有益胎妊。
婦女產后諸病的治法,前人亦立論不一。如丹溪主補氣血,謂“產后無令得虛,當大補氣血為先,雖有雜癥,以末治之”;子和力倡逐瘀,謂“產后慎不可作諸虛不足治之。”雖然主補主攻各有理由,但也不免各有所偏。張氏則提出“產后血脈淆亂,且兼有瘀血”,強調了產后多虛多瘀的特點。故其選方用藥每先顧護氣血,重視養陰,臨床習用黃芪、當歸、山茱萸肉、阿膠、生地黃、山藥、玄參等補氣養血滋陰之品,其間有瘀者化之,有熱者清之,兼表者解之,所謂“隨證隨人,辨其虛實,以常法治療,而不囿舊說。”如產后受風,傅青主強調“產后之風,易入亦易出,凡有外感之邪,俱不必祛風。”張氏正其說,主張“產后果有外感,原當治以外感之藥,惟宜兼用補氣生血之藥,以輔翼之耳。”所制和血息風湯治產后受風發搐,即本此義。方中黃芪、當歸、杭芍、阿膠等大補氣血;荊芥、防風、川芎等疏風散邪;桃仁、紅花活血化瘀,俾血行風自滅,全方扶正祛邪,主次井然,用于產后受風發搐確有效果。但“若產時下血過多,或發汗過多,以致發搐者,此方仍不可用”,宜“滋陰養血,以榮其筋,息其內風。”如來復湯方后附一治案:因產后去血過多,元氣將脫,致角弓反張,汗出如珠,六脈散亂,急投凈萸肉60g,一劑霍然。山茱萸肉酸溫,收斂元氣,張氏推為“第一救脫之藥”,重用之更能功專力宏,故有此捷效。張氏尚治一產后四肢抽搐,證屬肝氣膽火,夾敗血上沖者,予桃仁、紅花、丹參、蘇木、牛膝、土鱉蟲、紅娘蟲等大隊逐瘀藥物降其敗血,又以白芍、玄參等平肝養陰,濡其筋脈,服藥兩劑,其病若失。
產后發熱亦為臨床所常見,周學霆主張治用溫補。如《三指禪·產后不平脈論》云:“溫補二字,在產后極為穩當,其于證之虛寒者,固不外肉桂、干姜,即癥之大熱者,亦不離肉桂、干姜。”此種觀點對后世頗有影響。張氏則不囿其說,于產后病溫,表里俱熱者,輒投寒涼。他認為,“產后忌用寒涼,而溫熱入陽明府后,又必用寒涼方解”。其所制滋陰清熱湯重用玄參滋陰清熱,用治陽明腑實,表里俱熱,證之輕者;陽明重證則予“白虎加人參以山藥代粳米湯”,石膏用量常至數兩,其以玄參代知母,山藥代粳米者,充分體現了張氏重視產后養陰的用藥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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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745X(2010)01-0113-01
2009-0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