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約主持 饒杰騰
《國文月刊》第8期(1941)、第13期(1942)刊登了余冠英先生的《信與達》《說雅》二文,余冠英先生說:“嚴又陵先生論翻譯,提到‘信’‘達’‘雅’三大要務。這現成的三個字,如今來作為寫作文章的標準,似乎是很適用的……”何謂“信”?何謂“達”?“信”與“達”是什么關系?請讀讀下面的摘錄。
“信”字在這里的意義相當于“修辭立其誠”的誠字,若換一個更習用的詞兒,就是忠實。……就寫作論。便是忠實于所寫。
所謂忠實,在這里應有兩層意義,一、作者所寫的確乎是他的思、感、見、聞、想象。二、對他的思、感、見、聞、想象,確乎用了最大的努力去表現。
人類最有價值的話是老實話,最中聽的話也唯有老實話。所謂誠信的文章,也不過是說老實話與老實說話而已。
社會本有許多力量足為說老實話的障害,即如名與利即是障害中最顯著的兩種。……而文字本身也就是誠信的最后一重障害。
文字是須要用技術來駕馭的,如駕馭乏術就不免反為文字所驅使。而不得不處處遷就文字。遷就當有程度的限制,到了變更原意,甚至犧牲原意去遷就它時,就陷于不誠不信的地步了。
所謂“達”者。就是使“了然于心”的東西“了然于手與口”而已。
……文章產生有兩個步驟,先是作者心有所知(或感),然后筆有所言。……“確”“明”“盡”三個字可以做“了然于手與口”的注腳,也就是“這”的三大要素。
“確”是“達”的基本條件,不能“確”便談不到“明”,縱然能“盡”也毫無用處了。
“明”是“達”的要素,“達”是文章的目的,文章貴明,自然是合理的說法……
“盡”是“達”的另一要素。所謂“盡”就是發揮充暢,題無剩義。……“文情未至”就是不盡。“其理其事之情未至”,就是不迭。由此可知“盡”與“達”的關系。
“雅”不僅和“美”有關,同時也和“真”與“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