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地說,除了少數老師之外,語文課不好上。老師講的學生未必愛聽,也未必會聽,這樣,教學效果就很難保證。要提高課堂教學效果,除了學生的因素以外,還應注意什么,老師大多不知道。實際上,有人在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請看下面的例子:
有一份語文試卷,其中有一道關于語言運用的題目,要求考生選擇最恰當的反義詞。“偉大”最恰當的反義詞是什么?出題者列出可供選擇的“渺小”“平凡”等詞。如果考生選擇“渺小”,就打“√”,確定為“對”;如果考生選擇“平凡”,就打“×”,確定為“錯”。
“偉大”這個形容詞,在甲語言環境中,最恰當的反義詞是“渺小”;,但在乙語言環境中,最恰當的反義詞卻應該是“平凡”。1999年5月1日晚,中央電視臺播出“五一”晚會,主持人朱軍在一位勞動模范講話之后說:“正是有了這些平凡而又偉大的同志,我們的社會才有了發展。,”在這個語境中,絕對不能說成“渺小而又偉大”。1949年11月,詩人臧克家為紀念魯迅逝世13周年寫作了短詩《有的人》……我們可以這么說:“魯迅從來把自己當做平凡老百姓中間的一分子,然而,正是像魯迅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偉大的人。”這里,如果把“平凡”換成“渺小”,反而不恰當了。說“渺小”才是“偉大”的最恰當的反義詞,“平凡”不是。這樣的判斷產生于出題者的思維定式,把問題絕對化。
這一道試題,這樣講的話,老師說得有條有理,學生也能打開思路,便于拓展遷移,大概效果不會太差。
又比如:
(木蘭)詩里,先有這么兩句,寫木蘭身經百戰之后勝利歸來:“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后面又有這么兩句,寫戰友們陪木蘭回家,在看到恢復女裝之后的木蘭十分驚訝:“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請注意,前面說“十年”,后面說“十二年”。到底未蘭從軍多少年?
其實,“十年”也好,“十二年”也好,都是多年的意思,并不是實數。漢語的數詞,可以活用。比方,有時只表示少,如“三言兩語”“一毛不拔”“一知半解”等等;又比方,有時只表示多,如“三番四次”“三思而行”“十全十美”“百戰百勝”等等。木蘭詩里,由于音節的要求,前一句不好說成“壯士十二年歸”,后一句不好說成“同行十年”。如果學生問到“十年”“十二年”這樣的問題,老師也能這樣解答,學生在得到知識之外,還學到了老師所運用的方法,那么要學生對語文不產生興趣,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又比如:
在一冊小學課本的一篇課文初稿中,有這么個句群:“每個人都會有過錯。有過錯是很平常的,最重要的是能夠改正錯誤,重新做人。”這個句群,在判斷和推理的運用上有問題。“每個人都會有過錯”,這沒問題;“最重要的是能夠改正錯誤,重新做人”,也沒問題可是,把“每個人都會有過錯”和“重新做人”連起來說,就有問題了。在語意上,“重新做人”意味看以“改過自新…‘改惡從善”為先行條件。誠然,每個人,包括小學生們,都會有過錯:但是,并不是每個人,特別是每個小學生,都存在重新做人的問題。應該改為:“每個人都會有過錯。有過錯是很平常的,重要的是有錯必改。對于有重大過錯的人來說,更需要及時改正錯誤,重新做人,”
如果我們批改學生的作文,能像這樣幫助學生理清句子之間的邏輯關系,輔導學生斟酌字句,學生不僅學會怎樣提高寫作水平,也能養成一種縝密的思維習慣。
上面這些例子都是從邢福義著的一本小冊子《語言運用漫說》上抄下來的,而這本書僅僅是《百種語文小叢書》的種。
語文出版社推出的《百種語文小叢書》,共有37本,每本篇幅都不長,只有幾萬字。作者都是些素有研究的學者,寫起來駕輕就熟,保證所介紹知識的科學性。
語文課當然要給學生介紹語文知識,我們不妨讀讀這套叢書,看看這些作者是怎么說語文知識的,又是怎么說清個語文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