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麗,徐軍明,宋學岐,張 彬
醫學的目的與健康的概念不再單純是生命的保存與延長,而同時要提高生活的質量,即促使和保持個體在軀體、心理、社會功能諸方面的完好狀態。近年來,國內外諸多學者提出了生活質量這一概念,作為個體生理、心理、社會功能的綜合評價指標[1]。飛行員是我軍群體之一,醫護人員必須懂得與航空性疾病相關的航空生理、心理、病理等專科知識[2]。作為特殊職業,飛行員長期處于高應急狀態下的工作與生活,更應關心他們的生活和心理需求[3]。筆者所在療養院作為飛行員健康療養的醫療機構,對他們的療養護理服務已積累了一定的經驗,形成了一整套護理服務相關措施。為探討飛行員療養員自我生活質量綜合評價及對療養護理的相關需求,進而更好地提高對部隊飛行員的療養護理質量,筆者于近期對來院行健康療養的飛行員進行了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問卷(Gene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74, 簡稱GQOLI-74問卷)的調查。因療養對象較多且年齡、健康狀況不一,考慮到基線資料的可比性,筆者選擇與同期入院行健康療養的海員(對照組)進行對照,現將調查結果分析報告如下。
1.1 調查對象 飛行員組和對照組均依入院療養的先后順序隨機抽取,兩組均為男性。因飛行員療養人員每批次人數不定,飛行員組共發出問卷52份,收回合格問卷52份,回收率均為100%;對照組共發出問卷60份,收回合格問卷59份,回收率均為98.33%。
1.2 方法 問卷于1998年定型,共分74個條目,包括軀體、心理、社會功能及物質生活狀態四個維度,各維度之間既有相關性又有獨立性,可依調查目的和對象選擇不同維度單獨或綜合使用[1]。因為因子1~5主要反映住房、社區、生活環境及收入等物質因素,在人群中難以對照比較,故本次調查只從6~20因子另加生活質量綜合評價16項進行調查。因生活質量很難制定常模,故一般采用設對照組的方法來評估生活質量的狀態[1]。
問卷包括軀體功能、心理功能、社會功能三個維度。每一維度包含5個因子,分別反映受試者生活質量的某一方面,每一因子又分不同條目,以主觀感覺每條目評分為1~5分,滿分為20分。生活質量總體評價主要測試受試者對健康、生活質量的總體評價與主觀滿意度。應用規定的計算公式得出每一維度、每一因子的計分結果并參與統計[1]。本次調查問卷均采用不記名方式,由被調查者自行在相應分值上打“√”,然后由專人封閉收回,集中收集并進行統計以確保可信度。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兩大樣本均數比較的U檢驗方法進行統計學分析[4]。所有數據先求出±s,組間比較用U檢驗。
兩組基線資料中除學歷略有差異外,其它資料經統計無統計學差異,說明兩組情況基本相似,詳見表1。

表1 飛行員與健康療養海員一般情況調查
兩組生活質量綜合評價中,飛行員組自評分整體高于對照組(P<0.05)。而在軀體功能維度中,所有因子均有顯著性差異,其中負性因子的軀體不適感,飛行員組明顯高于對照組(P<0.01);心理功能維度中,除自尊因子無顯著性差異外(P>0.05),飛行員的精神緊張度及正負性情感自評分,以及社會功能維度中(除婚姻家庭外),其它的業余娛樂生活等自評分,飛行員組得分也明顯高于對照組。詳見表2。
表2 飛行員與對照組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得分(±s)

表2 飛行員與對照組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得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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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生活質量綜合評價較高體現了飛行員其對責任、義務,付出的高度認可和適應性 飛行任務的復雜性、高節奏性、艱巨性和危險性等高度緊張易造成機體心理的緊張度增高[5]。但人的心理承受力與心理準備程度成正比,心理準備程度越高,心理承受能力越強,所感受到的心理壓力越小[6]。作為軍隊精英的飛行員所具有的良好心理健康水平、優秀的軍事職業素質、嫻熟機智的應變能力、嚴謹科學的專業技能、為國為民盡職盡責的高尚情操,促使他們始終把軍人的職責、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始終保持了良好的自我心理調節能力,這是其它群體所不能比擬的。從表2中可以看出:整體上看,飛行員與對照組的生活質量評價除個別因子外均有一定差異。作為一種職業,除去國家對軍隊飛行員的關懷、重視及提供可靠后勤保障因素外,飛行員前期選拔的嚴格標準及后天培訓練就的良好素質,以及對職業、責任、義務的高度責任感是他們對生活質量綜合評價較高的重要因素。
3.2 軀體不適、精神緊張等負性不適感是飛行員正常職業反映,并未影響到其對自身生活質量的評價 軀體功能維度中各因子差異明顯,其中負性因子的軀體不適感與對照組有顯著差異,應引起關注。據量表制定者界定[1]:軀體不適主要表現為自感軀體不適,對健康滿意度下降,或因軀體及疾病因素需藥物治療;在心理功能維度中,正、負性情感差異雖都較為顯著,但兩者相抵,無太大參考意義。飛行員組精神緊張雖與對照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但相對于其它因子,其分值不是太高。焦慮緊張是個體在擔憂自己不能達到目標或不能克服障礙而感到緊張不安的情緒狀態,適度的焦慮緊張可促使機體交感神經交流的激活,提高機體的應對能力[7],并非壞事;工作與學習因子則主要體現受試者對自我關注能力及對此的滿意度。飛行員與對照組群體的最大區別在于其職業特點所具有的高應急、高節奏、高危險性等。隨著軍事科技和高技術戰爭的飛速發展,這一區別可能還會加大。通過問卷調查,了解和發現某些影響飛行員生活質量的負性情緒及心理,可以通過平時及療養期間及時實施有針對性的心理干預措施、及時實施有針對性地強化療養護理服務層次及內涵,進而達到提高認知水平、學會自我調整、保持健康心態的效果。通過調查發現:兩組盡管存在個別負性因子的差異,但飛行員的睡眠與精力、進食及性功能、運動與感覺、認知水平、社會支持、人際交往等多數正性因子均明顯高于對照組。這提示飛行員群體的身心整體健康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通過其對自我生活質量評價結果也可以看出:軀體不適、精神緊張等負性不適感應是飛行員正常職業心理反應,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積極因素,實際也并未影響到其對自身生活質量的綜合評價。
3.3 飛行員健康療養護理服務應依據其相關性需求有針對性地加以強化和補充 從調查結果分析:三個維度共15個評定因子中,有13個因子的P<0.05或<0.01。從健康療養角度看,與對照組在療養需求上應該有所區別。通過調查發現:飛行員雖整體生活質量綜合評價高于對照組,但不可忽視的是一些負性因子,如軀體不適、精神緊張、負性情感。且業余娛樂生活分值在所有因子中自評分最低(此因子主要反映欣賞性、娛樂性、社交性、休閑性等娛樂活動時間相對較少[1])。對于軀體功能維度中的軀體不適感,可能與因職業因素機體過于緊張、疲勞從而對健康滿意度下降。在療養需求上易提倡通過練習氣功、瑜伽等以自我意識調節軀體生理功能的方式,消除不良情緒,保持開朗、樂觀的心緒,盡快使其解除疲勞,調整好軀體生理功能,達到全身舒緩愉悅狀態。精神緊張度的分值偏高,與飛行員的職業特點及自身的責任意識、使命意識有一定關系,在療養需求上,應以緩解壓力、消除焦慮、去除緊張為主。同時,應有意識加大療養中娛樂、文體活動的內容;針對負性情感,在療養過程中融入心理健康教育、健康行為指導、以及應急應對策略。如指導他們學會運用腹式深呼吸,漸進式肌肉放松技巧等放松療法,使身心得到充分的調理和放松,使緊張得以緩解。醫護人員的言語溝通既是心理干預治療的必需,更是一門藝術,需要科學嚴謹的表達技巧,如古人所說:“贈人以言重于珠玉,傷人之言重于劍戟”。良好的語言交流有利于身心康復,療養服務是一門科學,應視療養對象的職業特點和療養需求而不斷調整。醫護人員不斷強化的真誠盡心的心理支持、科學有效的療養安排、得體到位的語言溝通、熱心周到的護理服務,應是促進飛行員盡快得到身心康復,進而提高戰斗力的有效療養手段。
[1]汪向東,王希林,馬 弘.心理衛生評定量表手冊(增訂版).北京:中國心理衛生雜志社,1999.92-94.
[2]李凌江,郝 偉,楊德森,等.社區人群生活質量研究:Ⅲ.生活質量問卷的編制.中國心理衛生雜志,1995,9:227-231.
[3]孫孝芹,王學娟,蘇 迅.加強護理部對收住飛行員科室的護理管理[J].解放軍護理雜志,2006,23(9):82-83.
[4]周秀華.使用護理科研教程.上海:第二軍醫大學出版社,1998,8:67-117.
[5]唐云翔,劉如光.空降兵心理特點的分析及其護理[J].解放軍護理雜志,2006,24(12):9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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