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林斯潘是世界金融圈內呼風喚雨的人物。從1987年擔任美聯儲主席到2006年卸任,其影響力無人能及,曾被譽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士之一”。
對于金錢,格林斯潘不是貪婪地占有,而是有序地管理。他自19歲開始陶醉于金融和股票市場方面的知識,金融管理生涯長達50余年。特別是在美聯儲主席的高位上,他就像一支樂隊的指揮大師,依靠他的智慧和謀略,管理著龐大的美元帝國,創造了美國經濟奇跡。可以說,他的金融謀略,就是人生謀略,他的金融智慧,便是人生智慧。
關注數字,更關注數字背后
格林斯潘能夠穩坐美聯儲主席寶座,一而再再而三地連任,是因為他有他的高招、絕招,其中之—就是格林斯潘依靠對數據的癡迷和嚴謹的分析得出的結論。
步入金融界之后,他經常把自己埋在大量的統計報表、原始數據以及直接或間接送到面前的各種信息中。他的公文箱里,常常裝滿了諸如《航空周刊》之類的經濟貿易期刊。
英格蘭一位前銀行行長說過:“我們都當笑話說他的一點,就是他一描述美國經濟狀況,就會說,我從愛荷華州的吸塵器工業中得到的數字表明,經濟正在上升(或下降或別的什么)之類的。他對經濟中正在發生的一切,有著最深入細枝末節的了解。”
格林斯潘不斷收集來自各方面的信息,他以專業經濟分析方法,每天搜集和分析大量的經濟運行數據。遇到要研究什么經濟難題,就一頭扎進繁瑣的統計圖表,找出上千個統計數字,翻個“底朝天”。后來,他更加依賴統計數字來得出結論。
格林斯潘的同事們說,格林斯潘對瑣碎數據的偏愛,常常使他能夠早于其他人看到重要的經濟力量,并隨即預作安排。1994年2月,當他對通貨膨脹預先發起進攻時,一時眾說紛紜,批評者們預言格林斯潘捕風捉影地化解通貨膨脹壓力的做法會再次引發經濟衰退,但是他頂住了批評者們的挑戰。結果,格林斯潘使過熱的經濟成功實現了軟著陸,美國經濟經歷了歷史上最長的繁榮時期之一。
令人驚訝的是,雖然格林斯潘以對數據的癡迷而聞名,但他顯示出強烈的愿望去發掘在官方數據之外的信息。有一件事可以說明這一點:當時他就認為價格處在一種接近穩定的狀態,因為他認為官方的數據比真實的通貨膨脹率高了1.5個百分點。
格林斯潘與數字的奇緣,也映照著他的公眾觀點。他的更深一層的思想是,不僅要關注數字,而且要關注數字背后的東西。他說:“我們的立法人整天接觸著各種各樣的數據,我認為,注意數據的下面是什么,是至關重要的。”
保持獨立,卻不封閉自己
格林斯潘聲稱他不喜歡社交場所,但他的身影卻在各種雞尾酒宴上無所不在,他這樣做的目的是收集來自各方面的政治意圖。
格林斯潘看似拘謹,說話靦腆,其實絕不是那種沒有政治頭腦的書呆子。為了和華盛頓那些政治領袖們打交道,格林斯潘從福特時期就培養對網球的興趣。白宮的網球場向來是權力游戲的場所,是聯絡感情的地方。為了適應這一新環境,他苦練球技,水平提高很快。等格林斯潘當美聯儲主席時,他已經被列入白宮網球隊伍的名單里。
格林斯潘清楚,掌管美聯儲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妥善處理和白宮的關系。
一般來講,白宮和美聯儲的關系總是不冷不熱。因為美聯儲是獨立于白宮以外的一個機構,它只向國會負責而不向總統負責。
在美國的歷史上,有多任美聯儲主席都對白宮不“感冒”。否則,就意味著美聯儲喪失了憲法賦予它的獨立性,就會遭到來自國會以及來自華爾街金融大亨的指責。里根執政時期的美聯儲主席沃爾克甚至拒絕到白宮與里根見面。
除了在體制上相互制約以外,在對經濟的追求上,政府與美聯儲的目標也往往并不一致,政府追求的是本屆任期內的效應,而美聯儲則偏重于長遠發展的考慮。同時,由于政府與市場的利益并不總是一致,政府考慮問題的著眼點與市場考慮問題的著眼點往往產生矛盾,而美聯儲顯然更多地要聽從市場。
格林斯潘總結美國歷史上的美聯儲主席的經驗,發現凡是在美聯儲主席任上作出了重大貢獻的,不論是強硬地對抗,還是圓融地化解,都是能夠在白宮及政府的壓力之下,堅持美聯儲體系的獨立性。當他出掌美聯儲帥印的時候,就不能不在考慮經濟問題的同時,把政治因素也考慮進去,而目的卻是為了在政治壓力下更有效地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當年,這個嚴重謝頂、皺紋深刻的老頭和他的美聯儲是如此頑固地吸引公眾的注意力,可以肯定,他練就了在華盛頓供職所必須的精明,他玩數據和玩政治游戲是一樣的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