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應峰
人生在世,不懂得、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要到什么時候才懂才明白?是值得深思的人生課題。
有一次,赫魯曉夫去參觀一個抽象派畫展,看著看著,他大罵起來:“這叫什么畫,一頭驢子用它的尾巴可以畫得比這更好。”他把負責畫展的恩斯特叫來臭訓一頓。不料,恩斯特也不是省油的燈,當面頂撞說:“你不是藝術批評家,也不懂美學,你對美術作品一竅不通。”赫魯曉夫自然不理會這個,反而說出一番令人瞠目結舌的真心話來:“當我是一名礦工時,我不懂;當我是一名黨的低級官員時,我不懂;當我在往上爬的各級階梯上時,我不懂。但在今天,我是總理,是黨的領袖,因此,我現在當然懂得,不是嗎?”
位高權重了,說出來的話有分量了,說懂就懂,不懂也懂,這大概是不容置辯的人生法則。
有一次,亞歷山大托人傳話給第歐根尼,讓他去馬其頓接受召見。第歐根尼回信說:“若是馬其頓國王有意與我結識,那就讓他過來吧。因為我總覺得,雅典到馬其頓的路程并不比馬其頓到雅典的路程遠。”亞歷山大再一次見到第歐根尼,問:“你不怕我嗎?”第歐根尼反問:“你是什么東西,好東西還是壞東西?”亞歷山大答:“當然是好東西。”第歐根尼說:“又有誰會害怕好東西呢?”亞歷山大一時語塞。征服過那么多國家與民族的亞歷山大,在無法征服第歐根尼時感嘆道:“我若不是國王的話,我就去做第歐根尼。”
大千世界,很多事情可以征服,但智者的意志卻不可征服。這個道理,許多人,包括那些偉大的人物,總是到了撞南墻的地步才明白。
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謎底一揭穿,便讓人看得清楚明白,感覺中也平淡無奇了。殊不知,人與人之間生存狀況的巨大落差,正是思維方式中平淡無奇的微小差異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