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理工大學 褚宗明
1998年,美國聯邦巡回上訴法院對“道富銀行訴簽記金融集團公司”一案的判決開創了商業方法專利的先河。這個判決不僅宣布了商業方法除外原則的結束,而且提出了一個判斷可專利性的標準,即專利客體的本質是其實用效果——實用、具體和有形的結果。隨后,歐盟、日本也都陸續修改各自的專利法律制度,將之前一直被排除于可專利性主題范圍之外的商業方法納入了專利制度保護的范疇。2002年末至2003年初,中國國家專利局對花旗銀行的兩項商業方法專利申請給予了授權。花旗銀行案例使國人逐漸意識到了商業方法專利在企業競爭中的重要價值。可以說,在科學技術和電子商務迅猛發展的今天,對于電子商務商業方法的可專利性問題,世界各主要國家已經達成一致意見。那么,商業方法專利的現在有什么新發展?我國又如何應對這一發展?本文將做粗淺的分析。
美國商標專利局對商業方法專利的定義為:“裝置及對應的方法,用于商業運作、行政、企業管理或財務資料報表生成,它能使資料在經過處理后,有顯著的改變或完成運算操作裝置及對應的方法,用于改變貨物或服務提供時的資料處理或運算操作”[1]。簡單來說,商業方法專利是指權利要求本質上指向商業方法的專利,而不考慮其權利要求的形式[2]。有人認為商業方法專利就是電子商務專利或者網絡專利,甚至是一種軟件專利,這是不正確的。按照實施的技術手段的不同,商業方法專利可分為以計算機實施的商業方法專利和以其他裝置實施的商業方法專利。因此,商業方法作為專利客體的概念,將其限定于網絡和電子技術環境,是縮小了它的范圍。
有學者將商業方法專利的領域歸結為這樣幾種類型:(1)電信通訊;(2)網絡交易安全;(3)企業資源管理;(4)資金流管理;(5)在線銷售或服務。說到這里,就不能不提美國的兩個案例。這兩個案例,不僅可以展示商業方法專利的發展過程,還可以展現出站在商業方法專利研究最前沿的美國的態度,對我國也是非常好的啟示。
美國法院對“道富銀行訴簽記金融集團公司”一案做出判決,終于使計算機軟件以及以此為基礎的商業方法類技術的專利保護成為現實。在判決中,法院明確指出,商業方法包括計算機軟件都屬于可專利的主題,只要其能產生“實用、具體及有形的結果”均可受到專利法的保護。
但是,這個判決的出現也招致學者的批評。首先,由于美國經濟高度發達,商業貿易非常活躍,而該國的計算機網絡技術也非常先進,因而擁有獨特商業方法的公司比比皆是,其中不乏資產雄厚的大企業,這些企業不會顧忌申請專利所花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為了鞏固自己在知識產權方面的領先地位,往往申請許多專利[3]。再加上美國商業方法專利申請的門檻較低,所以許多其它國家的公司也紛紛到美國申請商業方法專利。其次,申請的限制少。美國對商業方法專利申請和授權大開方便之門,基本上,只要該申請可以產生實用性的效果,同時滿足其它專利性條件,商業方法都可以成功獲得專利保護。再次,審查標準寬松。相對比而言,許多申請案在我國根本不具備創造性,肯定是被駁回的,卻早已經被美國專利商標局授權了。
1997年,比爾斯基(Bilski)與蘭德A·華沙(Rand A· Warsaw)向美國專利局申請使用對沖合同商業方法的排他權利。該案于2007年2月上訴到美國聯邦巡回上訴法院,最近,巡回上訴法院拒絕了該商業方法的權利要求。
這個案件案情比較簡單,但之所以認為這個案件是里程碑式的,就是因為美國法院在該案中所做出的判決有可能決定商業方法專利的未來。
在做出判決時,審判委員會沒有援引他們在早期道富銀行案中曾經使用“實際應用”或者“產生具體有形的結果”來判定商業方法專利。另外,審判委員會在書面判決中闡述了美國專利局在區別可專利的商業方法和抽象思想上確實存在一定的困難,同時也說明美國專利局在這個問題上也希望在美國聯邦巡回上訴法院的案例中找到指導性的解決方案[4]。比爾斯基的判決把可申請專利的“程序”限定于依附于特定機械或設施的程序,或將某一物品轉化為其它狀態或物品的過程。標志著近十年來美國法律將專利標的物范圍擴展到包含任何能產生實用性、有型性和實體性成果的發明的趨勢的終結[5]。
商業方法專利申請已經引起了企業和民眾的廣泛關注,但相對于其它領域的申請而言,商業方法專利的保護意識還十分淡漠。在與商業方法相關的領域中,國內申請所占的比重小,大部分申請人是外資企業。我們要清楚的認識到這種差距,為此,筆者提出一些我國的應對策略:
用專利法保護商業方法是專利法制度發展的大勢所趨,在國際競爭如此激烈的今天,我們絕不能落后。為了更好的利用商業方法專利制度促進經濟發展,我們應該能盡早確立、實施這一制度。對商業方法的可專利性及創造性判斷最終歸結到對其技術性判斷,上述兩個案例中,美國越來越明確專利標的物的范圍,我國也應該抓緊研究商業方法專利的判斷標準。
政府部門要推動商業方法專利的發展,建立的商業方法現有技術資料庫,建立商業方法專利的專門審查部門,加強對審查員的培訓。強化商業方法專利的審查,杜絕低質量的商業方法專利。
企業是商業方法專利申請的主體,應重視知識產權法律的學習和研究,注重研發自主知識產權,建立專門的知識產權部門,以應對商業方法專利的挑戰和機遇。
[1]李穎怡,林艷.論商業方法可專利性的利益平衡[J].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5):45.
[2]郎貴梅.專利客體的確定與商業方法的專利保護[M].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
[3]邢錦暉.中外商業方法專利保護之對比研究[D].碩士學位論文,中國政法大學,2005.
[4]劉雪濤.商業方法專利再起波瀾[J].中國發明與專利,2008(9).
[5]姚克實,吳曉群.IN RE BILSKI 案:確定專利標的物的新動向[J].電子知識產權,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