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大學 徐凱
國際貿易環境效應的研究綜述
成都大學 徐凱
伴隨著國際貿易的高速發展和人們環境意識的加強,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引起整個社會的普遍關注。本文從國際貿易的環境負效應、正效應和正負效應并存三方面,對國內外的相關研究結論進行綜述,并給出簡要述評。
國際貿易 環境效應 環境正效應 環境負效應
環保主義者認為市場機制下的國際貿易,在諸多方面惡化了生態環境,故這種觀點認為自由貿易對環境的影響是負效應。Daly(1993)主要通過研究自由貿易對污染排放量的影響,驗證了自由貿易將加劇污染。Chilchilnisky(1994)運用經濟學家科斯(Coase)的產權理論,研究認為私有產權不清晰的情況下,貿易自由化會進一步加深對發展中國家生態環境的破壞。Dua和Esty(1997)、Copeland(1997)和Kennedy(1994)研究認為,世界性的自由化貿易,迫使各國不斷降低自己的環境標準,從而維持和增強其競爭力,“向環境標準底線賽跑”的現象相繼顯現,繼而國際貿易加大了環境污染。另外,自由貿易推進了有害物質的跨境轉移,還助長了瀕危物種的貿易,導致生物多樣性的喪失。Copeland和Taylor(1994,1997)實際上先假設了發達國家的環境標準高于發展中國家,利用南北貿易模型深入實證研究了國際貿易對環境的影響,表明貿易自由化減輕了發達國家(北方國家)的環境污染,同時加劇了發展中國家(南方國家)的環境污染,并且加大的程度遠高于減小的程度,故總體上來看,國際貿易惡化了環境。可以看出,上述學者認為自由貿易在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同時,沒有考慮環境和社會成本,故貿易是環境質量下降的直接誘因,貿易危害了生態環境,即貿易對環境的影響是負效應。
上述研究基于發達國家視角,并不完全適用于解釋像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問題,但我們的研究可以此為參考和借鑒。余北迪(2005)從規模效應、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等方面研究國際貿易對中國生態環境的影響,結果表明負的規模效應遠大于正的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總效應表現為負。黨玉婷和萬能(2007)通過研究,得出與余北迪(2005)相同的結論。羅(2007)研究表明污染密集型產品的進口,可使我國獲得正的結構效應,同時也要承受負的技術效應,出口情況與此相反。陳繼勇、劉威和胡藝(2005)借鑒倒U型環境庫茲涅茨曲線,研究表明中國的人均收入處于此曲線的左邊,收入水平的提高將惡化環境;貿易的開放程度和環境治理的資本投入對環境污染有顯著的負面影響。
自由貿易主義者認為,國際貿易與環境并不沖突,貿易并不是環境問題產生的根源,貿易有益于環境質量的提高。他們認為貿易的增長促進了經濟的增長,從而帶來了人們收入水平的提高,收入的提高增強了環境保護的意識和對生活質量的關注,這樣更加有利于環保和清潔產品的生產和交換。Cole(1998)、Strutt 和Anderson(1999)從福利經濟學的角度著手,通過分析和研究,表明貿易自由化對環境改善有利,對實現環境資源的全球化配置有益,從而極大地增進社會福利。這些研究者認為,貿易自由化可助推市場扭曲的消除,有利于環境保護,并且得出更廣更深程度的開放市場,進一步推進貿易自由化是減少環境污染的有效途徑。
大部分研究者認為,國際貿易與環境之間關系復雜,貿易對環境既有正面效應也有負面效應,國際貿易對環境的影響應該辯證地從這兩個方面來分析,綜合后的影響可能為正也可能為負,結果取決于正負效應的各自大小比較。Grossman和Krueger(1991,1993)先行就國際貿易對環境的影響進行研究,并就此影響效應分解為技術效應(Technique Effect)、結構效應(Composition Effect)和規模效應(Scale Effect),建立了國家貿易環境效應理論的基礎性框架。國際貿易對環境的影響不是上述某一種效應,其復雜性在于這種影響是上述三種效應的累加。1994年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對Grossman和Krueger的理論進一步拓展,將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擴展為產品效應、技術效應、結構效應和規模效應。Stevens(1993)把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歸結為產品、規模和結構三個方面,其中既有正效應也有負效應,貫穿于生產和交換的每個環節,并且表明自由貿易為環境保護增加了資金投入、提高了整治技術水平,從而促進了資源的更有效配置,故國際貿易并不是產生環境問題的根源。Seld和Song(1994)、Runge(1994)與Dean(1997)的研究類似,都是從收入角度入手,對結構效應、技術效應和規模效應三個方面進行研究,認為當人們的收入達到一定程度后,規模效應的消極作用將低于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的積極作用之和,總效應為正,進而對環境產生積極影響,利于環境的保護。Runge(1994)從經濟活動規模、資源配置效率、產出結構、生產技術和環境政策五個方面,分析了國際貿易對環境的影響。這些影響可以是正面積極的,也可以是負面消極的,取決于所考察的地域和國家的具體狀況。沿襲之前學者的研究思路,Panayotou(2000)將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進行歸納,分成收入效應、法規效應、規模效應、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五個方面,并且加強了對收入效應的分析,進一步完善了對規模效應的分析。Antweiler,Copeland和Taylor(1998)的研究表明雖然總體規模負效應遜于總體技術正效應,但總體結構效應并不確定,因此,總體上國際貿易的環境效應呈現出不確定性。
我國學者對此研究起步較晚,但也形成了一批有著我國鮮明特色的成果。李秀香和張婷(2004)認為資本密集型產品出口的增長慢于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的增長,即存在正的結構效應;出口創匯使得收入增加,增強了污染處理設備的進口能力,即存在正的技術效應;環境管制措施的實施,使得CO2排放量增幅下降,即存在正的規模效應。谷祖莎(2005)通過經濟規模、產業結構和技術進步三方面的分析,表明貿易自由化對一國環境產生影響,但并不確定總的效應正負情況。
事實上,貿易的自由化有著正負兩方面的效應。首先,貿易的自由化通過糾正貿易政策干預失敗,對環境產生積極影響,從而產生靜的正效應。各個國家在其資源的環境稟賦差異的基礎上,盡可能降低環境成本,通過國際貿易的進行而重新配置資源,在一定程度上使環境受益。但貿易可能產生環境負效應,且這種負效應源于市場失靈和政府干預的失敗。大多數貿易的自由化還不完善,一些扭曲性的貿易政策干預仍將繼續。通過自由貿易而增加的一些產品和服務,其價格并不包含環境成本,這種情況下的國際貿易會使環境進一步惡化。
[1] Antweiler,Copeland B.and S.Taylor,Is Free Trade Good for the Environment?Discussion Paper No.98~11,Department of Economics,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Canada,1998.
[2] Cole,A.J.Rayner and J.M.Bates,Trade Liberalization and Environment:The Case of the Uruguay Round.World Economics.Vol.21(3),1998,5.
[3] 李秀香,張婷.出口增長對我國環境影響的實證分析[M].國際貿易問題,2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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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800(2010)08(c)-18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