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日本校園內,女孩言談舉止少了過去的矜持和規則,男孩往往留著長發、佩戴銀環、纖纖玉手、涂脂抹粉。
“我擁有女性自身天然的剛強!”日本第一位華裔內閣大臣蓮舫在入職接受媒體采訪時,自信灑脫地說。
作為成功而又強勢的新女性,蓮舫的關注度甚至超過了日本首相菅直人。不但如此,她的出現徹底終結了日本社會關于“女性剛強”的爭論。
“暴力”下的日本男人
在日本,男人似乎正在淪為“弱勢群體”。如果一個男人好吃懶做、沒有工作,輿論和社會會將其呵斥為“寄生蟲”,但如果是女人,將不會受到指責。在日本的電視新聞中,如果有警方抓捕罪犯的鏡頭,女性罪犯的臉部也往往被媒體編導處理為“有碼”,而男性罪犯則會被“軟暴力”曝光給社會。
類似的“軟暴力”隨處可見。日本每天擁擠的早、晚高峰,像“沙丁魚罐頭”的地鐵車廂總會有女士呵斥某些男士非禮,并常常報警,警察也往往是以“性別”而非“事實”來作為評判的標準,這常常使某些男士承受“不白之冤”。
日本商家大都擁有一套F1系統(Female One),他們把20~34歲的女性列為時髦新品和品牌貨物的主要消費群體,所以常常優先和優惠為其服務,男士們則淪落為“二等消費群體”。這一背景下,日本男性遭遇到越來越多的不公,“軟暴力”成為了不易察覺的普遍現象。
除了“軟暴力”,越來越多的男性也在承受著家庭暴力。根據日本2005年的一項統計數據顯示,有17.4%的受訪日本男性承認自己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和女性受害者不同的是,男性受害者不愿公開,因此很難訴諸司法途徑。
始于2008年的、名為“男人的眼淚”的調查最近在日本媒體上公布了結果。在“你希望你妻子為你做什么事情?哪怕就一次”的問題中,日本丈夫回答的統計結果讓人吃驚。希望妻子能對自己說聲“謝謝”的受訪者占100%,希望妻子能傾聽自己的占66%,希望妻子主動親吻自己的占55.8%,希望妻子擁抱自己的占48.1%,希望妻子說“我愛你”的占41.6%。
這一結果還需要進行什么評論嗎?
歷時50年的“倒下”
日本男人的跌倒并不是今天的一瞬間發生的現象,這一過程持續了至少50年的時間。
由于長期熏陶在佛教文化中,早期日本的男尊女卑往往體現在佛學的“因果輪回”之中。男人因前世行善而得男子之身,女人則因前世作惡而終成女人。老一輩的日本男人往往有一種來源于此理論的優越之感。
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日本男權社會的架構開始坍塌。日本作家江藤淳因為在1967年出版的《成熟和喪失》一書中細膩地記錄了這一社會變遷,最終成為了日本戰后文壇占據重要地位的作者之一。日本社會男性“父親一丈夫一武士”的三角結構被“女權時代”的現代價值觀擊得粉碎。
70年代的日本,日本男人“武士道”的神話被徹底打破,男性失去了傳統的“方向”,因此,再也無需向他們的女友或妻子強加自己的處事理論,他們只能變得“更溫存”做個“好男人”。日本社會開始變成熵社會,在10年間缺少政治、經濟的社會波動下,男人開始“雌性化”,女人則開始“雄性化”。
這種“兩性異化”現象過去還存在意識形態上的爭論,如今爭論已經褪去,人們早已接受了這種“異化”。如今日本校園內,女孩往往短發、長褲,言談舉止少了過去的矜持和規則,男孩往往留著長發、佩戴銀環、纖纖玉手、涂脂抹粉、無限嬌嫩。日本教育機構曾經分別對中小學的男孩、女孩做了一項“性別特征”的調查,只有35%的男孩和64.8%的女孩認為“女孩因該女性化”,同樣只有49.2%的男孩和40.4%的女孩認為:“男孩因該男性化”。
伴隨著這種趨勢,新世紀初在日本發起了要求“兩性平等”的運動,這一時期誕生了兩個世界級新名詞:“食草男”和“肉食女”。女孩變得更加主動,尋求主宰自己生活的所有領域,包括個人關系。在“肉食女”的主導下,更多的男孩只能被動遵循,他們保持相對柔弱的作風,小心翼翼地進入異性世界。
當“食草男”和“肉食女”風云聚會后,只能得到兩性關系的“慘淡經營”。2001年的統計數據顯示,日本人每年平均做愛36次,香港人62次,美國人124次。兩性交往的貧乏,使“食草男”們只能把注意力投向化妝品,日本男性化妝品的銷售量比去年增長了20%。“食草男”們成了漫畫迷,他們天天晚上抱著繪有成熟、性感女性圖案的“抱枕”來“戰勝”寂寞。
日本的電玩商家是把握日本年輕人心態最為準確的群體,他們為“肉食女”們準備了陽光、愛旅游、能賺錢、會打球,完全適應競爭社會的女性形象的角色扮演游戲,同時他們為“食草男”們準備了可以隨心所欲模擬、培養自己愛人的養成類游戲。
這種兩性關系的錯位,使日本的“單親母親”越來越多,不過在日本并不存在“單親母親”這一詞匯,她們更多地將其描述為“家庭一母親孩子”。
“食草男”的根由
盡管日本女性在戰后逐漸獲得政治和經濟上的權力,但她們在日本政界和商家所占據的高級職位的比例,相較其他西方國家還有很大差距。為何日本女性能得到如此強勢的地位呢?要回答這一問題,只能從日本的國情入手。
目前日本社會已經高度老齡化,勞動力相對稀缺,越來越多的女人走出家門開始工作,在社會中發揮了比過去更大的作用。其次,由于消費成為日本國內經濟發展的推動力,而日本女性構成了國內消費群體的主體,要占據更大的市場份額,商家只能取悅于女性消費群體。在這一背景下,更多的社會資源在為女性服務,經濟發展走向了一條“女性化”的道路。女性市場的繁榮帶來更;的女性就業崗位,繁榮了女性就業市場。經濟上的獨立和優勢,使得日本女性變得更加獨立和強勢,從而進一步擴大了日本女性消費市場的繁榮,如此從經濟角度形成了一個正反饋的有益促進循環。
相比之下日本男性的處境則變得越來越差。在社會中、高端的男性職位由于經濟“女性化”的趨勢而被擠壓,越來越多的男性處于更加不利的經濟地位,由此進一步加劇了日本國內“男性消費市場”的萎縮,同時更促進經濟“女性化”的趨勢。隨著女性地位越來越高,男性進一步被商業文明所“雌性化”。
日本科學院曾對未來日本男性的臉譜進行過計算機模擬,在未來“女性消費文明”的主導下,男性臉型特征越來越不明顯,他們將會有個更小的鼻子,和女性化的下頜。
亞當·斯密曾在其《國富論》中揭示了經濟生活中市場那只“看不見的手”,如今“現代化”讓這只手更遠、更深地伸進了你、我的生活之中,它將改變你、我身邊的環境,甚至后世的性別,對此,你、我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