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世博會系列報道之三
內澇、缺水、污染嚴重、水價上漲、過度抽取地下水導致“天坑”潛伏——在這方面,國外城市的做法讓我們汗顏。
專家視角
這次南方多城市發生內澇的原因是許多城市排水管網欠賬較多,管道老化,排水標準比較低,排水系統建設滯后是造成內澇的一個重要原因。另外,隨著城市的發展,城區不得不向地勢低洼的區域擴張,可調雷雨水的湖泊、河溝、水塘面積不斷減少。同時,原有的農田、草地、林地逐漸被建筑物及不透水的柏油路、水泥路面取代,阻隔了雨洪向土壤的滲透,使得積水現象更易形成。
水利部防洪抗旱減災研究中心副主任程曉陶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補充說,現在城市空間的立體開發,地下停車場、地下旅店、地下倉庫,還有地下商店街、地鐵運營系統等等,成為易受暴雨洪澇襲擊的高風險區域。
2010年夏季,華南多省市遭受強降水災害,廣州等大中城市出現嚴重內澇,再次引發公眾對于城市水患的普遍憂慮。
世界各地如何治水,又能為中國城市提供哪些解決思路?《世界博覽》記者在上海世博會城市最佳實踐區的展館內,就上述話題進行了廣泛采訪。
利用雨水的奇招
城市內澇曾經是困擾歐洲許多城市的“偏頭痛”,地勢低于海平面的城市還有海水倒灌的危險。荷蘭鹿特丹就是個一見雨水就發愁的城市,一年幾乎300天有降水。鹿特丹人選擇修建下沉式廣場,雨來則蓄水、天晴即成景。市民的休閑場所與城市水景輪換出現,又節約了公共設施的用地量,一舉多得。
西班牙馬德里在城內建立了4個調控蓄水池,以提供非飲用水資源,常常用作街道清洗和綠化灌溉等,從而減輕可用淡水資源的消耗。
德國漢堡動用的是巨大的地下調蓄庫。在城建過程中,漢堡市政府采用透水磚鋪裝人行道,增加透水層,減少硬質鋪裝等措施,既保障了洪水期的排水通暢,又實現了雨水的合理利用。來自德國技術發展合作中心(GTZ),現供職于常州市環境保護研究所的德國水處理專家尼克·烏姆勞夫接受了《世界博覽》的采訪,他認為雨水如何再利用非常重要。
“我們在德國大量使用雨水,普通居民用雨水來沖馬桶或澆灌花園。另、外,一些公共場所也特別注意利用雨水技術,德國的足球運動特別盛行,全國上千處足球場就有自行蓄水和補給的功能。除了這些,我們當然還使用一些技術手段,比如將雨水重新澆灌到地下水當中,而且一直保證它的潔凈度,如果需要水的話我們還可以有足夠的水供應。”
尼克·烏姆勞夫認為合理利用雨水是根據“水循環”原理科學考量之后的選擇。“人們對于城市用水的理解大多是水庫、湖泊等地表水和看不見的地下水,往往忽視了從天而降的雨水。”
他介紹說,德國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也出現過大量使用水資源導致地表水大量減少、地下水儲備告急的情況,但是現在基本已經解決。“對這個問題,我們所采取的方法是從根源上降低對水的依賴,從而更合理地利用水資源。我們使用不同的技術或方法來提高市民的意識,來減少對水的依賴。”
德國人均每年使用的水資源量約為120升,而江蘇省人均每年消費179升。
地下管道能通汽車
在城市最佳實踐區的大阪館里,記者聽到一段世博會改變城市下水管道的故事。
1970年的世博會成為大阪地下管道全面升級的契機。過去令大阪居民走路掩鼻、避而遠之的污水池統統不見了。在世博會召開前,大量資金撥給地下管道建設,最終100%的家庭生活污水都進入了污水處理系統。40年過去了,當時的巨額投入仍在有效運作。大阪的下水管道直徑達6.4米,車輛都能在其中自由穿行,汛期或臺風來襲時還可以用作泄洪排水。
另外,日本對于民眾環保意識的啟蒙做得非常好,不僅很早就實行細致的垃圾分類,對于家庭污水的處理也宣傳有方。許多中國家庭習慣把剩菜湯倒進馬桶里沖走,這樣反而會因為油污附著在下水道上,給清污增加難度。在大阪,大多數家庭會把帶油的剩菜或湯食倒入防滲透的紙包里,扔進垃圾桶。
同樣,利用排污管道實現城市整體提升的案例還有土耳其的伊茲密爾。
作為土耳其的第二大港口,伊茲密爾灣一度成了一個露天的臭水溝。工廠污水、居民的生活廢水以及農業灌溉污水源源不斷地通過上百條溪流和管道直接排入內海。1992~2002年,這個城市的地下鋪設了長達4200多公里的排污管道系統,將居民的生活污水和已經處理過的工廠污水統一搜集,利用2個主要的水泵站把污水抽到處理廠,多次過濾和生物凈化技術處理后排往大海,如今收效顯著。
提高“水效能”
在采訪過程中,國外水領域的專家們還提出一些新問題,比如在“都市論壇——城市水管理的創新”活動上,亞洲水務發展公司的合伙創立人和聯合常務董事克里斯多夫·華德提出了“水效能”的說法。
近些年,國內城市在污水治理和自來水廠建設上投入的經費非常多,華德對此的看法是,除了政府的投入之外,老百姓付出的代價是多少,水的價格是不是合理?這些都與城市的“水能效”有關。
華德用生活中的例子解釋抽象的“水能效”:這是指完成同一任務采用不同方法的用水效率。比如每天早上洗澡是使用淋浴還是盆浴,都需要用到水,但是淋浴可以節省20%的水。
從工業上來講,華德認為上海寶鋼可以作為一個例子。他根據自己調查過的數字舉例說,在美國煉1噸鋼需要500噸水,而在中國需要800噸水,這個數字到了德國降為100噸水。“這不僅是個環境和資源的問題,也是個資金投入上的問題。可以說,在這一點上,中國的水效能有著極大的提升空間。”這樣的經濟考量同樣出現在污水治理和重復利用領域。
城市需要水、依賴水、擔憂也懼怕水。要達到城市內部的“水平衡”,首先不應該割裂城市與鄉村、人與自然之間的聯系。在確保可供人使用的自來水資源的同時,還應該兼顧地下水、地表水、雨水等其他來源,使得城市內形成獨特高效的水循環系統。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城市種種水問題的根本之道。
布拉格——移動墻防洪
捷克首都布拉格曾經有過整個城市被水淹、陷入癱瘓的經歷,維塔瓦河右岸的約瑟夫城卻幸運地避免了洪水肆虐。這是因為它采用了獨特的移動墻,郎在垂直鋼柱中間安裝可移動的鋁合金輕質閘門。這一新型防洪系統不僅構造簡單,抗沖擊性能好,高度還不受限制。平常儲存在倉庫,使用時10個人在兩小時之內就可安裝長100米、離3米的堤墻。
目前,布拉格多條河流和港口沿岸都已完成了這種新型防洪系統的修建,且全城防洪欄安裝只需36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