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規模與權力不斷擴張,對其不滿情緒也在增長
英國《經濟學人》雜志1月23日封面文章討論了政府不斷擴張造成的影響。目前,美國最活躍的政治力量是反增稅的新“茶黨”。在英國,各黨競選時通常競相許諾增加支出,但今年競選重點將是削減哪個領域的開支。甚至在北歐和南歐這樣傳統上傾向于大政府的地區,關于政府規模與效率的爭議也開始出現。
金融危機是當下政府擴張的直接原因。政府投入億萬巨資救助銀行,避免出現經濟蕭條。在一些國家,政府目前在金融領域發揮主要作用,而且,由于援救銀行計劃、刺激經濟計劃及經濟衰退的影響,政府投入及公共財政赤字對國內生產總值貢獻的比重大幅上升。
但是,早在AIG和北巖公司被政府接管很久以前,政府就已經迅速擴張,在英國和美國尤為如此。在歐洲大陸,這種變化稍緩和些,但大多數國家的政府投入也已占到經濟總量約一半。人口問題將進一步增加政府支出。人口老齡化將使公共醫療費用與養老金支出較以往任何時候都多。
不斷攀升的政府開支并非政府權力擴張的唯一標志,越來越多的規章制度是另一明證。負責監督(文化)多樣性、衛生與安全的國有管理部門不斷膨脹。但包括右派人士在內的選民們又常要求政府更多介入,反恐與反毒品或是日漸增多的中央監控錄像系統都可證明這一點。
全球化遠未削弱政府,反而常是強化了政府作用。中產階級選民對工作的不安全感越來越強,故對社會保障體系的要求也有所增加。面對氣候變化等市場無法解決的全球性問題.選民們也要求政府做出反應。新興經濟大國、特別是中國的崛起,使原有的國家資本主義概念重新擁有了良好聲譽:世界上,在最大規模的企業中,國有公司越來越多;在最大規模的投資者中,主權財富基金越來越多。
想對大政府加以改革者面臨諸多困難,其中之一是世界經濟脆弱性帶來的危險。為避免出現新一輪經濟衰退,可能仍需政府的刺激經濟計劃;但另一方面,即使經濟形勢最脆弱的國家政府也要籌劃如何抽身而退。
《經濟學人》一直認為,應尋求縮減政府規模之道。在未來幾個月內,雜志還將再次涉及這些話題。
經濟學將往何處去?
美國《新聞周刊》2月1日發表文章,探討了經濟學的未來。
今年初在亞特蘭大舉行的美國經濟學會年會上,與會者更多的是自我反省,而非玩弄數字。數百位經濟學領域的杰出學者參加了一個又一個的研討會,討論他們為何錯得如此厲害:為什么大部分世界一流的經濟學家沒能預見到金融危機的爆發?是否應該對大學里教授的經濟學重新進行全盤思考?盡管在過去的美國經濟學會上,出盡風頭的往往是一些如尤金·法瑪這類恪守財政保守主義的學者。但是,今年年會的主角卻是那些自由派的現實主義者,比如保羅·克魯格曼、羅伯特·希勒以及當前的風云人物,諾貝爾獎得主約瑟夫·斯蒂格利茨。斯蒂格利茨曾駁斥了經濟學中的一項關鍵性教義,即市場是可以信賴的。他說,市場會導致經濟危機, “它沒有效率可言,也無法實現自我調整。它讓社會承擔著數萬億美元的損失。”
在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依舊有這樣的焦慮和無奈。去年論壇的主題是“如何將世界從經濟危機的邊緣拉回來”,今年卻成了“經濟學自身的道德危機”。
一些新的經濟理論往往會糅合完全不同的學科。例如,適應性市場假說提出了一種審視經濟體制,尤其是金融市場的新方法:即通過進化生物學的視角來解釋經濟現象。將經濟體制和金融市場視為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里面的“不同物種“(代表對沖基金、投資銀行)競相爭奪“自然資源” (代表利潤)。這些“物種”彼此互相適應,并且也會經歷類似的“突發變異期” (代表經濟危機),致使生態系統的構成發生極大的變化。 另一個逐漸興起的交叉學科是神經經濟學。該學科將腦科學和經濟學結合在了一起。研究人員通過繪制人類的大腦模式來確定經濟決策是如何發生的。這項研究為類似的行為經濟學提供了科學依據。神經經濟學試圖解釋為什么人會做出不完美的經濟學決策。 新興的經濟學已經對現實世界產生了影響。斯蒂格利茨早在1986年便聲稱,市場并沒有人們所想的那樣有效。但這一說法在當時卻被視為異端。然而此刻,斯蒂格利茨卻往來于各國政府之間,為他們重建金融體系出謀劃策。
沒人知道哪一個學派會最終站在經濟學領域的制高點上。或許,那些試圖提出下一個經濟學大一統理論的人應該考慮到:這次的經濟衰退所帶來的最大教訓就是,我們不應該僅僅依靠一個完美的理論來囊括極其復雜的人類活動。
中國和印度,誰是經濟強者?
當經濟學家和商人們談論起亞洲時,總不免將兩個新興的巨人——中國和印度作一番比較。而在這種比較中,中國幾乎總是勝券在握。但《時代》雜志發表文章稱,印度的機會可能就要到來了。
“我的看法是,印度的增長比中國的更為持久。”香港調查公司Asianomics的經濟學家吉姆沃克說。印度的優勢在于兩國在經濟低迷時所采取的刺激增長措施的差別。用沃克的話說,中國所實施的措施,是“全球歷史上最大的刺激計劃”。在政府為新建基礎設施和稅收優惠買下大單之后,緊隨的便是經濟受到顯著增長的信貸刺激。中國2009年的新增貸款總額,幾乎比前一年翻了一番,達到了1.4萬億美元,占到了GDP的將近30%。刺激計劃創造了奇跡,令中國在出口下降16%的情況下,仍能保持2009年的經濟增長。
但是中國現在正在面臨過于慷慨的結果。對于寬松的貨幣政策可能會主張潛在的房產價格泡沫的擔憂日漸增多。北京的決策者們顯然對此開始關注起來。去年12月以來,他們推出了一系列步驟,以降溫房地產市場,并獲得信貸限制。
與此同時,印度雖然也從衰退中擺脫了出來,但并沒有采取這種程度的方法。當面臨金融打擊的時候,印度政府采取了其他國家都會采取的應對措施——降低利率、稅收減免和增加財政支出,但是從規模上看,遠比中國要小出許多。更為重要的是,印度在沒有將銀行部門推向風險的情況下,成功實現了大幅增長。
印度并不像中國那樣受到國際經濟的影響,印度的國內經濟在應對外部沖擊方面,同中國相比,能夠提供更大的緩沖。印度的私人國內消費占到了GDP的57%,而中國僅有35%。
印度的經濟并非對風險免疫。印度政府所面臨的,是巨額的財政赤字。而去年的弱季風降雨,很可能會削弱印度的農業生產,同時也會弱化農村地區的消費。但快速的增長仍可能會繼續下去。世界銀行估計,印度的經濟增長率將會在2010年時達到7.6%,在201.1年時將會達到8%,距離預測中國經濟9%的同期增長并不遙遠。印度總理辛格在談及印度將放緩經濟政策制定的腳步時曾說過: “穩健才能獲勝。”而這次席卷全球的大蕭條,似乎已經證明了他的明智。
世界銀行發布《2010年全球經濟展望報告》
2010年1月25日,世界銀行發布《2010年全球經濟展望報告》,調升全球經濟預測,預估今年全球經濟增長率2.7%,發展中國家為5.2%,發達國家則為1.8%,2011年全球經濟將增長3.2%。
這份報告指出,隨著財政刺激措施的影響逐步減弱,全球經濟復蘇進程也將在今年下半年放緩步伐。金融市場仍然舉步維艱,私營部門需求滯后,失業率居高不下。世行警告,全球經濟雖以驚人的速度復蘇,但若民間需求無法取代政府振興措施,仍有二度衰退的風險。雖然金融危機最糟糕的階段可能已經過去,但全球經濟復蘇依然脆弱。報告預計,此次金融危機的影響將改變未來lO年的金融和增長前景。
報告分析,2003至2007年間十分寬松的國際金融環境造就了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繁榮和增長。很低的借貸成本導致國際資本流動和國內銀行貸款的擴張,使發展中國家的投資率提高了30%。由此帶來的資本存量的快速擴張正是發展中國家潛在產出增長率提高1.5%以上的原因所在。盡管發展中國家在繁榮時期十分強勁的增長可能反映出其內在的增長潛力,但是推動這一增長的全球金融環境顯然卻是不可持續的。報告認為,隨著世界經濟緩慢復蘇,發展中國家將面臨資金短缺。發展中國家面臨借貸成本提高、信貸總量降低和國際資本流量減少等問題。因此,在未來5至7年,隨著各經濟體根據金融條件收緊做出相應調整,發展中國家的年度趨勢增長率可能會降低0.2%~0.7%。從長遠來看,發展中國家的潛在產出總體上可能會降低3.4%~8%。
報告還指出,東亞和太平洋地區在去年主導全球經濟回暖,反映出該地區強健的財政政策措施和旺盛的內需。中國是該地區經濟增長的引擎,去年GDP增長達到8.4%。預計這種增長勢頭將延續到今年,預測GDP增長為9%。該地區的資本流入開始回歸,本地金融市場的發展進一步推動了復蘇。制造業產能持續過剩,世界貿易增長提高緩慢,將會抑制GDP增速,使其在2011年很難大幅超越8.2%。
世行報告結論認為,就中期而言,國際資本成本將會超過繁榮期的水平。因此,發展中國家的增長潛力將會繼續低于近期達到的高點,這可能會使許多國家頗感沮喪。盡管實行審慎改革以降低國內經濟對某些波動性較大的國際資本的敏感度是明智之舉,但同時決策者也需要注意金融開放和改善中介可以帶來的裨益。
展望未來,要想重建繁榮期那種不穩定和缺乏可持續性的國際環境既無必要,也不可能。不過,發展中國家的國內儲蓄代表了巨大的增長潛力,有待于通過以強化和扶植國內中介為目的的改革來加以釋放。雖然這種改革需要時日,在較長時期內才能見到成效,但改革可以使發展中國家重新走上被危機顛覆的高增長軌道。
中國新人類發展指數,27年內上升28位
中國科學院中國現代化研究中心、中國現代化戰略研究課題組2010年1月30日在北京發布其最新研究成果《中國現代化報告201Q——世界現代化概覽》,首次提出新人類發展指數(HDIN),即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在人類發展的健康長壽,知識普及、信息共享、環境優美和富裕生活等五個方面平均成就。按新人類發展指數排名,中國目前居世界第63位。
中新社報道,中科院中國現代化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現代化戰略研究課題組組長何傳啟研究員介紹說,聯合國開發計劃署1990年出版首份《人類發展報告》提出人類發展指數(HDI),其主要包括預期壽命、教育(成人識字率,小學、中學、大學的綜合入學率)和人均GDP三方面評價指標。在此基礎上,其領銜的課題組從評價的原理、指標、基準和方法等四個方面進行相應調整,提出新人類發展指數,以適應第二次現代化和21世紀人類發展反映知識化、信息化、綠色化、全球化的時代特征。
新人類發展指數的主要內容體現為:健康長壽,用出生時預期壽命來表示;知識普及,用大學普及率來表示;信息共享,以互聯網的普及率來表示;環境優美,以生活廢水處理率來表示,富裕生活,用人均購買力(按購買力評價計算的人均國民收入)來表示。按新人類發展指數評價,2007年參評的131個主要國家中,位居世界前十名的國家分別是挪威、芬蘭、荷蘭、丹麥、瑞典、美國、韓國、瑞士、英國和新西蘭。
2007年,中國新人類發展指數名列世界第63位,亞洲排名第14位。縱向看,1980年中國新人類發展指數排名世界第91位,改革開放后的27年里,中國新人類發展指數世界排名上升了28位。同年,中國內地分地區的新人類發展指數排序中,北京、上海、天津、浙江、江蘇、廣東、山東、遼寧、福建、河北名列前10位。
中國水資源會耗盡嗎?
2009年1月28日,北京大學工學院水資源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鄭一博士發表關于中國水資源狀況的演講,總結了有關水資源的四方面問題,一是自然屬性方面。水資源更新有限、時空分布不均,水資源具有利害雙重性,水資源也會帶來災害。二是人類活動對水資源的影響。過度開發、低效利用造成對水資源不合理利用;保護不力則會引起水污染、破壞生態。三是技術問題。海水利用、廢水資源化等技術有待進一步發展,從技術上改善水資源緊張局面。其四,水資源也存在社會、經濟、倫理方面諸多問題,如水資源對人口增長和經濟發展的約束,水資源配置的公平性和有效性,甚至人和自然界的倫理問題。
據估測,2030年前后,中國水資源年消耗量為7000萬~8000萬立方米,將接近于年度可用水資源量8000萬~9000萬立方米。農業用水占約全部用水三分之二,水資源緊張會給糧食生產帶來壓力。
從全世界各地水資源利用程度看,中國利用程度偏高,也就是說中國水資源相對稀缺。中國1995年水資源利用程度為10~20%,2025年將上升到20~40%,和美國類似。加拿大、澳大利亞、俄羅斯、北歐、南美等地水資源利用程度保持在10%以下。南亞、中東、北非等地水資源利用程度在40%以上。
中國水資源使用量從1949年1000萬立方米左右增長到2007年近6000萬立方米。國外一些研究將水資源緊張、稀缺和絕對稀缺的標準定為1700立方米、1000立方米和500立方米。中國人均占有水資源2200立方米,并不算稀缺。但由于中國水資源分布不均,一些地區如華北平原人均水資源占有量僅5DO立方米,已經處在“絕對稀缺”水平。而美國為8200立方米,世界為7600立方米。中國南北人均水資源占有量比例約為5:1左右。
中國北方更依賴于地下水資源,華北平原很多城市地下水供水比重占城市供水超過80%,南方城市這一比例通常低于30%。水污染更是加劇了問題的嚴重性,約有50%~70%的河流受到不同程度污染,地下水污染同樣存在。
未來提高水資源有效利用的方式包括:改變農業生產方式、開發利用雨水、海水淡化、價格改革、建立海洋水庫和水資源調配等。水資源利用還存在眾多問題。國外一些國家已處于去水庫化階段,而我國尚處在大力發展水庫階段。南水北調工程也存在很多問題,例如由地勢較低的南部向地勢較高的北部提水的面臨的工程問題,調水引起的生態和環境和社會問題等。
總體來說,中國的水資源不會耗盡。但在局部地區,如果使用不當,則會出現水資源耗盡的惡果。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大量人口、環境破壞和污染,都是水資源所面臨的嚴峻挑戰。
(責任編輯 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