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某食品站(國有企業)站長張某經請示主管領導同意,向農行申請借款15萬元用于該站經營。食品站出具授權委托書委托張某向銀行遞交<借款申請書),并與銀行簽訂《借款協議書>、(借款抵押協議書》,張某作為食品站法人代表在以上合同上簽字并加蓋公章。張某按《借款協議書)約定從銀行支取15萬元,并從中拿出2萬元歸還食品站以前從銀行借款利息。銀行擔心食品站經營效益不好,張某日后如調離食品站,難以收回這筆給食品站的貸款,便在支給張某15萬元時,分立三張《借款憑證》(每張標的5萬元),讓張某分別在“借款人”欄中填寫個人的名字。張某得到15萬元后,除歸還食品站欠銀行的借款利息外,利用職務之便將13萬元擅自用于個人經營。
本案的爭議焦點,張某的行為是民事違約還是構成挪用公款罪。
[速解]本文認為,張某的行為構成挪用公款罪。
<借款憑證》是銀行根據<借款協議書》發放貸款的憑證,然它也載明了雙方當事人以及合同的主要條款,但它僅是金融借款合同履行的憑證。在本案15萬元的借款合同中,沒有個人借款的申請書、協議書以及為個人借款的擔保,相反這些<借款申請書》、<借款協議書》以及<抵押擔保協議書)上的“借款人”欄中蓋的都是食品站的公章,食品站用所屬的房屋作了抵押。單憑孤立的(借款憑證)不能作為金融借款合同,不能表明15萬元是個人借款。本案中的(借款協議書)和(借款憑證》是同一標的即15萬元。如果食品站與銀行將借款協議轉讓給個人,或撤銷此協議后,銀行又與張某對個人借款達成合意,由此形成的《借款憑證)應視為個人借款。本案事實上是銀行經辦人由于自己對法律規定以及操作規程的錯誤認識,在履行向食品站貸款15萬元的合同過程中,讓張某個人在單位借款的(借款憑證》上簽個人名字,認為這樣便可向張某個人追償這筆單位貸款。
因此,張某取得的15萬元是食品站向銀行借款,是公款。張某利用職務之便以食品站的名義向銀行借款后挪用于個人經營活動,其行為已涉嫌挪用公款罪。
朱某的行為可否構成玩忽職守罪
杜云芬
[案情]束某系某看守所監區管教科長,2009年,其在任的4個月內,由于不認真履行監管職責,致使該監區內監管秩序嚴重混亂,手機、煙酒等違禁品被帶入看守所內,監區內兩個分別關押的重刑犯多次見面通話。互相傳遞手機及其他物品。另外,朱某違反規定讓這兩人擔任號內安全員,將其鋪位安排在監控死角,使二人活動失去監控。通過還原短信,發現其中包括涉案短信。統計結果顯示,帶入監區內的現金迭1萬余元,朱某同時存在收受在押人員現金的情況。
本案爭議的焦點是朱某的行為可否構成玩忽職守罪。
[速解]從案情可知,朱某負責的監區秩序嚴重混亂,出現大量違禁品,并且在監號內能隨意接打手機、重刑犯隨意見面通話傳遞物品等等。可以看出,朱某作為管教科長沒有盡到其應盡的職責,存在著玩忽職守的行為。根據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瀆職侵權犯罪案件立案標準的規定},“玩忽職守行為嚴重損害國家聲譽,或者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的”應予立案。但在司法實踐中,卻存在“惡劣社會影響”已經顯現和尚未顯現兩種情況,顯現的惡劣社會影響根據影響范圍、波及層面較容易判斷。尚未顯現的惡劣社會影響,表面看來似乎缺少“結果”證據。往往被認為是沒有造成惡劣社會影響,但從實際情況來分析,沒有“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并非不能造成社會影響,也更非社會公眾不認為其影響惡劣,其中,有很多是政府和司法機關從國家利益和社會公正利益角度出發有意控制的結果,這不是沒有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只是在公權力的防控下,使惡劣社會影響脫離了公眾的視線,只能說明其惡劣影響已達到需要公權力防控才能防止造成更大的社會危害的嚴重程度。因此,在認識此間題時應把握三點:一是失職瀆職情況本身是否惡劣;二是以一般人的常識性認識來判斷是否惡劣;三是惡劣社會影響是否為公權力控制而轉移。如系因公權力控制所致,則不影響“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的認定,因為,公權力作為公共資源是為社會公眾服務的,如將公權力的結果作為給瀆職者抵責的條件,則違背和侵害了社會公眾的利益,也等于以公權力的結果來減免瀆職犯罪的成本。本案就是這種情況,雖說朱某失職瀆職的行為后果沒有在社會上大面積傳播,設有為大量社會公眾所知悉,但不能說其本身的瀆職行為不惡劣,而之所以沒有廣泛傳播,就是由于監管機關公權力的有意控制,但根據上述分析,不能將其視為未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綜上分析,朱某的行為構成玩忽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