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是夾在黑與白之間,是這兩種極端顏色意境混合而成的境界;灰,也是三者之間,最為美麗和吸引的顏色;它,亦是三者之間最深不可測且危險的顏色……近期,全國政協委員、著名作家梁曉聲針對一些熱點問題,在接受騰訊網、中國網聯合采訪時首次公開拋出“灰社會”一詞。
梁曉聲說到“灰社會”現象是這樣感知和認識的:現在已經難以否認國內存在黑社會現象,但是我個人認為,黑社會還不足以為患,因為他們一經暴露。沒有人會反對鏟除他們。相比之下, “灰社會”這種現象就有很大的隱蔽性。有一種服裝的顏色叫“高級灰”。在西方,社會精英們都喜歡穿這種顏色的衣服。我在這里說的“灰社會”階層,就是指由富豪、企業主,甚至各方面的社會精英或者一些官員組成的高級社會利益集團。這個集團的犯罪行徑相當隱蔽,他們善于做到滴水不漏。我個人認為。 “灰社會”這個階層早已存在,將這種現象說出來,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正因為他們是高級的、隱蔽的、打著各種合法旗號,所以他們能在法律允許的尺度范圍內游刃有余地行事,這個階層的存在對社會的侵犯,不像黑社會那樣顯而易見,但是傷害卻很大,它可能會逐漸形成寡頭經濟,也可能形成固若金湯的軸心利益集團,甚至可能在特殊情況下左右國家的許多政策,以向他們傾斜。
梁君的一席話是否危言聳聽暫且不表,在此我們不妨說說梁曉聲,談談他的“中國感覺”,聊聊這個“灰社會”。梁曉聲在當代作家群里秉承了魯迅的犀利和風骨,他一直沒有忘卻“文以載道”。他是中國文壇里為數不多的亮點。受“官本位”思想的影響和傳染,許多沒有己見與良知的文人紛紛淪為“御用”,在上司主子面前成為炮制形勢一片大好的“巴兒狗”,或是在“向錢看”的千軍萬馬中把道德二字或束之高閣或背道而馳。但梁曉聲不然,他沒有遺忘自己“草根”的一面,始終貫徹和執行著自己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品行,把“平民代言人”的角色演繹得干脆徹底。我們通過他的作品可以看到生活在社會底層小人物的酸甜苦辣,他們的追求及幻滅,他們的執著與無奈,他們所集結的憤怒和反抗。
有時,我感覺梁曉聲酷似一位文學道路上的“苦行僧”。也正因為如此,他的“中國感覺”一直“銳”力不減。“我想象中的文學,還是應該包容個體面對一個發展中國家的‘中國感覺’。”這種“中國感覺”不在當下: “盡管當下人們感覺到股票在上漲,收入在增加,到處鶯歌燕舞,可是我們這代人。經歷的事情很多……”因為他經歷的事情很多,所以他痛苦、警醒。嗅出了中國當下潛存的“灰社會”現象。
在梁曉聲拋出“灰社會”概念之前。“灰社會”現象已經比比皆是。在政界里,“烏紗帽買賣”潛滋暗長;在商界里,“××門”類似事件此起彼伏;娛樂界則更是“潛規則”風行天下。為了GDP的增長,環保問題少人問津;為了房地產商的暴利, “公民住房權”千呼萬喚始出來;為了增加收入,堂堂央視置全國觀眾的感情于不顧,大肆在已經形成“中國新民俗”的春晚上植入廣告、強奸民意。
雖然“灰社會”現象是時代發展進程中的階段性病兆,但其長期性、危害性完全可以用禍國殃民來形容。透過“灰社會”一詞的被關注,筆者看到了文人在文明傳承中挺身而出的“脊梁作用”,也感覺到了中國社會正在由灰暗漸變為透明。國家是人民的國家,人民就應該有權利站出來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