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網上群體性事件是由某些社會矛盾或典型事件引發的,特定群體或不特定多數人通過網絡自發聚集起來,針對或借助該事件發表看法、宣泄情感或表達訴求的一些事件。網上群體性事件能彰顯社會輿論的監督作用。推進我國社會民主進程,也能對某些相關個人或政府部門造成不良社會影響。因此,政府要重視并科學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
關鍵詞:網上群體性事件 訴求 科學應對
近年來中國網絡輿情空前活躍。人們通過網站、論壇、博客、QQ、MsN等方式積極參與對政治時局、政府管理、社會民生等熱點問題的討論,利用網絡虛擬性、隱蔽性、擴散性、滲透性和互動性等特點,暢所欲言,對貪污腐敗,道德淪喪、社會不公等現象群起而攻之。網上群體性事件隨之出現并迅速增加,其對現實社會的影響力甚至超過電視、廣播、報刊等傳統媒體,引起了政府部門的重視。
什么是網上群體性事件
群體性事件在我國通常是指那些超出既定社會規范、對社會秩序造成干擾的事件,具有明顯的貶義色彩。什么是網上群體性事件呢?對這個問題目前主要存在兩種觀點:第一種觀點對網上群體性事件持否定態度,認為網上群體性事件是某些群體為了實現某一目的,利用網絡大規模發布、傳播某一方面信息,以發泄不滿、制造輿論,是在相對自發的、無組織的和不穩定的情況下。因為某種普遍的影響和鼓舞而發生的集群行為。第二種觀點對“網上群體性事件”這種說法持有疑義,認為“群體性事件”具有負面性和貶義色彩,而當前我國的所謂“網上群體性事件”,除了宣泄民眾不滿之外,也不乏正義之舉和贊揚之聲,比如汶川地震期間,失量網民對救災人員的支持行動。因此用“群體性事件”來定義這種網上行為似乎不妥。
前種觀點在分析群眾非理性的心理特征的基礎上,對網上群體性事件給予定性。認為網上群體性事件是群體性事件的一種特殊形式,網民群體易沖動,很多人具有唯恐天下不亂的看客心理。這同法國思想家勒龐在《烏合之眾》中對群體進行的心理學分析很接近。勒龐認為,只要人們變成了群體,就形成了集體心理,受群體精神統一性的心理學規律變配,這一規律的表現是:群體的沖動、易變和憊躁;不會深思熟慮;易受暗示和輕信;情緒夸張和單純:偏執、專橫和保守。
筆者認為,網上群體性事件是由某些社會矛盾或典型事件引發的、特定群體或不特定多數人通過網絡自發聚集起來,針對或借助該事件發表看法、宣泄情感或表達訴求的一些事件。對網上群體性事件進行簡單定性或者完全否定并不理性。網上群體性事件絕大多數針對的是現實中的涉權、涉富、涉腐等“敏感”事件。所謂“敏感”,就是公眾大多認為這些事件中存在利益分配的不公正,而利益分配對公眾來說始終是敏感的話題。比如,“南京天價煙房產局長事件”、“杭州富少飆車案”、“湖北巴東鄧玉嬌案”等。盡管網上群體性事件傳播的內容中存在主觀臆斷、不實猜測甚至是惡意謠傳,但不可否認,其中也有主流媒體未能報道或披露的真實細節。
網上群體性事件的實質和影響
一個法治的、民主的社會必須保證每個公民的權利,為公民表達利益訴求提供多種渠道。當公民的正當利益訴求缺少表達的暢通渠道時,公民就會通過制度外行為來表達訴求。事實上,不少網上群體性事件并非煽動社會不滿情緒、對社會政治穩定造成危害的不良事件,而是社會原本就存在的不信、不滿、不安等許多抽象概念的具體化;例如,“鄧玉嬌案”實質上就是社會民眾對司法公正性的懷疑和向往公平正義的一種表達;“綠壩事件”則反映了政府強制力與網民自主性的緊張;“梅隴鎮樓房倒塌案”暴露了官商勾結現象及群眾對此的強烈不滿等。
網上群體性事件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方面,網上群體性事件具有培育和增強公民社會主體意識,加強群眾對政府部門和官員的有效監督。拓寬民意表達渠道的作用,從而有益于推進我國社會民主進程。另一方面,存在大量虛假內容和惡意誹謗中傷現象的網上群體性事件會在短時間內損害黨政機關形象或毀壞個人名譽、侵犯個人尊嚴,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因此,在高度信息化時代,政府必須高度重視網上群體性事件的影響,探索有效的應對措施。
如何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
政府該如何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絕大多數研究者認為,積極疏導是網上群體性事件發生后的一個有效應對措施。傅達林指出,信息公開與交流互動,在平等對話的基礎上化解危機是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的基本法則。但也有觀點主張嚴厲打擊網上群體性事件的發起組織者。討論較激烈的焦點問題是,政府是否需要防范網上群體性事件。一種觀點主張政府必須防范網上群體性事件。因為網上群體性事件潛在著破壞社會政治穩定的不安全因素;在防范技術上有可操作性。另一種觀點主張政府不必防范網上群體性事件。其理由是,應該防范處不在于網上群體性事件本身,而在于使非事件狀態下的日常生活保持公正、道義和憤怒紓解。網上群體性事件若能經常化,并且國家能有積極回應,那么意見表達與意見交流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消減社會沖突的代價。
事實上,在探討政府如何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之前。應認清兩個問題:一是網上群體性事件的發生不可避免。網絡的隱蔽性、傳播信息的簡易性、快速性和擴散性使人們參與政治、社會治理的風險及成本大大降低。所以網上群體性事件會頻繁發生。二是“防民之口勝于防川”,尤其在民主法治社會,監控或禁止網上群體性事件在一定程度上是對公民權利的侵犯,“堵”不如“疏”。因此,政府必須科學有效地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為此筆者提出以下幾點想法:
從體制建設的高度認識網上群體性事件。網上群體性事件看上去是一件一件孤立的事情,網民都是就事論事,但實際上,這類事件往往是群眾對政府管理的不信任、對社會缺失公正的不滿意和沒有安全感等情緒長期積累,然后借一件典型案例(與自己有關或無關)通過網絡宣泄出來,是群眾表達自身利益訴求的一種方式。網上群體性事件的發生與國家政治制度、社會民主發展程度有密切關系。由于政府權力過大,濫用職權,導致民權受到侵害:由于缺乏民主,法律不健全,導致公民正常的利益訴求缺少表達機制,轉而尋求制度外的表達路徑。因此,政府簡單的防范和疏導是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必須通過政治體制改革、民主制度建設和法律的完善來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
正確對待網上群體性事件,既不能輕視,也不能將其視為洪水猛獸。對網上群體性事件的定性要慎重,應認真分析其與傳統“群體性事件”之間的異同,不能完全對網上群體性事件持否定態度。針對某個特定事件,要挖掘其中有利于我國民主政治建設的積極因素,同時也要充分估計它將對個人或政府產生的不良社會影響,對其消極作用做到有效防范。
探尋事件的發生機制,科學應對網上群體性事件。有學者建議運用集體行動機制來分析網上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機制。集體行動是人類自組織現象之一,如果說政府是組織化的權力、企業是組織化的資本的話,那么集體行動則是組織化的志愿。集體行動的發生機制包括意義框架建構、精英動員、策略和行動等。近年來在我國具有較大社會影響的一些網上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機制與上述機制非常類似。因此,借助集體行動機制分析網上群體性事件,有可能為應對此類事件提供切實可行的措施建議。
積極促進兩個“輿論場”的自然融合。新時期,民間輿論的覺醒及網絡技術的推動使“民間輿論場”得以形成。與傳統的由權威性報紙、期刊、廣播、電視等媒體形成的“官方輿論場”相比較,“民間輿論場”因其巨大的信息容量,信息傳播的快捷性、互動性和較低的準入門檻吸引了大量民眾,而其通俗的語言表達和對敏感問題的大膽追問更增強了它的輿論監督優勢。但是在“民間輿論場”中存在著大量的欺騙和誹謗也是事實。如果主流媒體能夠以其公信力、影響力,重視網上輿論,與“民聲”互動,正確引導輿論,使“官方輿論場”和“民間輿論場”成為互為作用的兩股力量,則更能彰顯輿論監督的強大效果。
編校:趙亮